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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凌思怡算是下了约定了，虽然过程有点不明不白，但她的确是要教我学习的。
而且她相当重视，分析了我的成绩，列出了很详细的补习计划，有点一鼓作气的感觉。我不得不七点就起床，不然她要生气。然后吃早餐，补习，吃午饭，补习，吃晚饭，补习......
这简直要人老命，才两天我就受不了了，提出义正言辞的抗议，凌思怡就呵呵冷笑：“自己答应的事都办不到，也算男人？”
“我是答应补习，但你这是......操练啊，没日没夜的，又不是啪啪啪，除了累根本不爽。”我随口道，凌思怡脸一黑：“那你滚出去，不要学了。”
我是在她房间学习的，这环境好，味道香，着实不错，我可舍不得离开这里，合上书就谄笑：“要不让我玩会儿电脑？这样的确太累了。”
她还是黑着脸，俯身倒开水：“十分钟。”
十分钟也是宝贵的，我当即蹦跶了过去，利索地开机，然后找游戏，不过没找着我玩的，这里边游戏也少，多是些文件夹和网址快捷键，真不知凌思怡平时都在干些啥。
我就直接查找起来，想找出有趣的东西，凌思怡捧着水杯过来，我一转头接过：“谢谢。”她眸子都眯了：“不是给你的！”
她又抢了回去，自个喝了，我抽抽嘴，继续找，凌思怡问我找什么，我头也不抬：“快播。”
“起来！”她喝道，拉我起身，脸色冷的都要结冰了，我起身撇撇嘴：“原来你也知道快播，藏哪儿了？”
“你再这样就永远别进来了！”凌思怡简直气炸，水杯都想摔了，我缩缩狗头，乖乖回去学习：“活跃一下气氛嘛，你这黑头黑脸的，看着怪别扭，笑笑。”
我瞟了瞟她，她哪儿会笑，不过也没发怒了，就是冷眼开口：“你认真点，不然我要告诉你爸爸了。”
“是是，给哥倒杯水。”我耸耸肩，一旦凌思怡不发怒，那才是真的要爆发了，我得见好就收。
接下来的日子也是这么过的，天天学习，都要麻木了，其实我开始还幻想过，会不会跟凌思怡发生点什么暧昧摩擦，比如她教我的时候碰到手了，还有温热的吐息缭绕耳畔啥的，结果，毛都没有，她比老师还死板，每次我都感觉在跟一个大妈学习，毫无暧昧情绪。
这种时光虽然难挨，但贵在充实，我的作息也调回来了，快开学的时候，竟然觉得精神饱满，丹田气足，任督二脉顺畅无比。
凌思怡也终于放松了，给我来了次检验，然后面无表情地点头：“差不多了，初一的课程基本补上了，你以后努力点，我还会教你的，争取初三考上重点班。”
我无所谓，凑过去笑眯眯：“后天要开学了，剩下这么一点时间，我想去网吧......”
“去了就不要回来了。”她平淡道，貌似没放在心上，我哈哈干笑：“开个玩笑，对了，我想查找资料，用用你的电脑。”
我忽悠着进她房间，她抢先一步，立马关门，哐啷这么一声，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
绝对是怕快播被发现。我恨恨想到，拿了MP4，去阳台看看小说吧。这阳台风水好，自从凌思怡禁止我去网吧之后，也只有这里能让我舒心点儿了。
在这里可以一眼看见远山，那边是乡下地方，而这四周是新开发的郊区，有不少房子，我无聊地瞄了几眼，瞧见下面有些人在走动，多是些大妈，在闲逛。
不过还瞄见了一个高大胖子，我瞧着眼熟，多看几眼，却是老刁。我一愣，这货许久没见，咋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我径直就打了个招呼，他抬头一看，似乎很伤心，脸色也不好。
我又是一愣，莫名想到张贺，顿时笑话：“你是来找张贺的？那个二逼貌似也在这边，迷路了？”
老刁有气无力的样子，挥挥手，继续走人。我老大不爽，好歹算是朋友，话都不跟我多说一句，我骂了一声，老刁像是应了我的骂，忽地摔了一个大跟头，直挺挺趴地上了。
我笑尿，那里种着树，有圈石基围着，这傻货直接给踹上去了，差点没撞树上。
然后我发觉不对劲，也不笑了，老刁还是趴着，就只是翻了个身，脸朝着我，动也不动，一抽一抽的，貌似在哭。
我又惊又异，忙转身往外跑，这才开大门，凌思怡就探头出来冷喝：“你要去哪里！”我头也不回：“老刁摔脑瘫了。”
我哧溜冲下楼去了，老刁还是躺着哭，有些人已经围过来了，不过只是强势围观，没啥动作。我挤进去瞧他，老刁手臂挡着半张脸，使劲儿抹泪，那大嘴丫裂得都要扭曲了。
他显然伤心之极，不然不可能哭成这样。我蹲下来推了推他，他也不动。四周人们在指指点点，说是不是讹诈啥的。
我起身赶他们走，说是我朋友，失恋了。他们就笑，也没了兴致，摇头走了。
我则扶老刁起来，这家伙实在太重了，自个又不想起来，我扶半响，愣是扶不动他。这时候，凌思怡也跑下来了，很是惊奇。
我指着老刁耸肩，她过来安慰：“好了，先起来，地上凉。”我有些无语，这丫头明显抓错重点了，这样说，老刁哪儿会起来。
果不其然，老刁理都不理她，她抿抿嘴，不知所措。我咳了咳，搁旁边踹了他一脚，凌思怡立马瞪我：“你干嘛！”
我没理她，就冲老刁讥笑：“我寻思着吧，你是跟张贺闹矛盾了，真是变态基佬，他不让你爆菊花了？”
老刁瞬间看向我，脸色发狠，呼啦就爬了起来：“你他妈才是基佬！”他此刻发怒，也不呆，一拳头甩过来，我挑挑眉，退了退，凌思怡忙挡在我们中间：“住手！”
老刁气不过，但是还算有点风范，悻悻住手，拍屁股就要走人。
“这就走了？为了一个张贺，连朋友都要揍？”我冷声道，老刁停了停，低声道了声歉。凌思怡有些愣，看看我又看看老刁，然后叫住老刁开口：“你跟张贺怎么了？他是我朋友，或许我能帮上忙。”
她就是瞎操心，男人间的事，她能帮个屁的忙。老刁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不为所动，只是很客套地道谢，还是要走。
我示意凌思怡别说了，她闭上嘴，有些闷闷的。我过去拍了拍老刁的肩膀：“走，去喝几杯，醉了就好了。”
老刁抽抽鼻子，甩开了我的手，径直就走。我回头对凌思怡挥挥手，跟着去了。
老刁是漫无目的的，不过我叫他停下喝酒，他也停下了。这里大排档，还未到营业时间，不过夜晚快到了，老板已经早早准备好了。
我叫了两瓶啤酒，老刁开了盖，咕噜噜就喝了起来。这大冬天，我着实不愿意喝酒，不过老刁喝着，我不喝不合事宜。
我就倒杯子里喝，才灌一口，老刁啪啦将空酒瓶按桌子上，老脸发红，满口酒气。我看他这架势，还以为是常年喝酒的，不想是新手，凭着一股气灌了一瓶，差不多就醉了。
“还有一瓶。”我将我的也推了过去，老刁想也不想，又拿起灌，结果喝了一半，忽地喷了出来，幸好老子躲得快，不然被他喷一身。
老刁果断喝不下去了，迷糊糊地看我，我将那半瓶啤酒拿了过来，他撑着桌子，要趴下的样子。
“我跟你说......张贺，真的不是基佬。”要趴下的老刁发话了，酒气直冲，我嗯嗯点头，给他倒茶，他打了个酒嗝，继续撒野：“过年啦，我家人......都不回来，我找他......要放烟花，他不肯了，我跟你说......以前他从来都是听我的，现在，他不肯了，不肯了......”
老刁话匣子不停，我将茶水递过去，他跟猪似的吸了几口，大手乱打摆：“为什么呢？我跟你说......因为我是普通班的，他妈妈不喜欢我......初一我就知道了，他们都看不起普通班的......现在连张贺都看不起我了......我想上重点班，重点班......”
他张嘴就哭，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跟你说......”
“好，你别跟我说了，我跟你说，张贺那家伙，那是觉得成绩高于一切的人，你没必要为他这样，咱普通班也挺好的，活得自在。”我劝道，也不知道老刁听不听得清楚。
“小学那会儿......我去打街机，他总是哥哥哥哥地喊我，求我给他一个币......我不给，他也乐呵呵地傻看着。有次在里边儿跟人干架，我被人打趴了，他给我挡了一下......直接被撞到......街机边上了，那边上，铁皮都外翻了，他的大腿被划了，流了好多血，那些血还滴我脸上了......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老刁嘀嘀咕咕，但我听得分明，稍微有些诧异，原来还有这档子事。
“我想进重点班......张贺的妈妈就不会看不起我了，张贺也不会疏远我了......”他最后嚷了嚷，直接趴下了，我推了推他，他又直挺挺坐起，还要喝酒。
我叹了口气，又要了两瓶啤酒，让他喝个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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