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吟几乎是下意识的退避一一些，腰身被楼亦舟一揽，让她贴近自己。
“怕什么？不是光明正大的关系？”
宋吟看着他，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不知道他到底出于什么卑劣的目的。
“三爷不觉得这样没什么意思？”
楼亦舟没说话，正好电话进来。
他看了一眼，是叶淮打过来的。
楼亦舟故意当着宋吟的面接通。
“小舅舅，我已经到门口了。”
“我看到了。你直接进来，门没锁，我在二楼。”
宋吟瞪大了眼睛看着楼亦舟。
他想做什么？
楼亦舟掐断电话。
周遭安静的，宋吟似乎都能听到叶淮在楼下走动的声音。
“三爷到底要做什么？”
“把你介绍给阿淮，你觉得怎么样？”
“三爷非要让我难堪吗？”
“跟着我，是件令你很丢人的事情？”
“难道三爷不是这样想的吗？如果不是，为何三爷不让我公之于众？”
楼亦舟鲜少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门口传来敲门声，像是直接敲击在心脏，让宋吟一阵心惊。
“小舅舅，你是在里面吗？”
“等下。”
“好的，小舅舅。”
楼亦舟摸着宋吟的脸，说，“不想让阿淮知道也行，求我。”
宋吟抿紧了嘴唇，有种疲累感。
她抬眼看他，眼中一种妥协显而易见，却带着不甘，“求三爷……”
她说完，眼睫微颤，有种她要落泪的错觉。
楼亦舟突然就觉得没劲。
他的确是故意吓一下宋吟的，更多的是个恶作剧，没有太多别的意味。
然而，有种要几乎玩脱的感觉。
“在这等我。”
楼亦舟收回手，走到卧室门口，打开一半，宽大的身躯挡住，隔绝了叶淮的视线。
“小舅舅，这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你可以看一下。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找我。或者我可以直接和小姨谈一下。”
“有劳。辛苦你跑一趟。”
“都是一家人，小舅舅不用和我客气。”
“行，你回去吧。”
“好。”叶淮转身走，脚步却停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这里有女人的气息，似乎还有一点熟悉。
他的小舅舅是不是在这里金屋藏娇了？
不过和他也没多大关系。
宋吟站在窗边，清晰的看着楼下车灯的光，和逐渐远去的引擎声。
转过脸，楼亦舟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舍不得？”
宋吟笑意很淡，“三爷很无聊。”
楼亦舟轻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以后别看别的男人，我会生气。”
宋吟抬眼看向他，“三爷这是在告诉我，你在吃醋吗？”
楼亦舟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
宋吟眼睫轻颤，心中似乎带着某种期待。
然而楼亦舟只是松手，语气平淡，“你心爱的玩具，会拱手让给他人吗？”
宋吟心一沉，反驳，“也不是不能。”
楼亦舟睨了她一眼，笑意渐冷，“是吗？可我楼亦舟不会。我宁愿毁了，也不会给他人。”
宋吟感受到的不是心沉，而是彻骨的凉意。
然而下一瞬楼亦舟却将她的手一牵，“带你去看看别处。”
宋吟不说话，任由他牵着走了。
最后还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上床。
别墅内的一切都是干净整洁的，许助安排了人定期过来打扫。
就连抽屉里也备好了计生用品，这显然是楼亦舟吩咐的。
宋吟极力配合，她也想让自己只尽可能享受这件事，单纯的生理冲动，而非别的。
周五这天，宋吟和楼亦舟打了招呼，她要去程芝那里。
程芝已经搬进去住，处的不错的同事要去给她暖房，程芝也当然乐意。这件事在很久之前就定下来。
宋吟和楼亦舟说了，他也没说什么。
宋吟忙了一会儿，没和同事一起，单独过去的。
找到了地方，去敲了门。
结果开门的是柳意。
宋吟稍显意外，但还是提着礼物，打了招呼，“你也来啦？”
柳意笑一下，“你该不是不欢迎我？”
宋吟进门，说，“哪轮得着我不欢迎你，这是给芝芝暖房。”
程芝从厨房出来，看到了宋吟，忙走过来。
宋吟满脸笑意，“芝芝，给你带的礼物，乔迁之喜哈。”
“谢谢，快进来，我们都开始有一会儿了。”
程芝接过宋吟送的礼物，拉着她进去。
大家围坐在一起，煮着火锅，还有烤串，人手一瓶啤酒。
宋吟饿极了，先吃了几口东西。大家都喝酒，她也喝了小半瓶。
程芝打开电视，连接上买的音响，麦克风递给别人。
她说，“我就喜欢唱歌，别人说我扰民我认了，反正要唱的。”
男同事已经开嗓。
宋吟有些担心。
程芝说，“我另外加了隔音墙，应该没事。走，我带你参观下。其实也就几步路就走完了。”
两个人起来，一个人提了一瓶啤酒。
卫生间，厨房，还有一间小书房，最后就是卧室。整套房子不大，也就六七十个平。
“这儿寸土寸金，我能买下来就不错了，反正也是我一个人住，大了我还怕自己迷路呢。”
宋吟笑笑，跟着程芝到了卧室。
卧室是这里面最大的一个房间，一张床上摆着程芝喜欢的毛绒玩具，衣柜里挂着程芝钟爱的各种衣服。
床头柜上摆着程芝喜欢的一些小物件。
简单却温馨。
这是属于程芝的一片净土，别人抢不走。
程芝看出宋吟眼中的落寞，指了指飘窗，说，“我们坐那聊。我这是二十几层，视线很好的。”
宋吟笑着点头。
程芝见瓶子里没多少啤酒了，出去端了一盘花生米，提了一提易拉罐啤酒。
宋吟忙去接，程芝让她把飘窗上那张木质的懒虫桌打开。
宋吟照办，程芝将啤酒和花生米放在上面。她从床头柜里有拿出一袋薯片倒进去。
两个人盘腿对坐着，怀里一个抱枕。
她打开了两罐啤酒，说，“柳意非要来，我也是她到了才知道的。我也不好赶人。”
宋吟说，“估计也是好心，多个人也热闹。”
程芝撇嘴，“反正她不惹事，我也不会搭理她的。不说她了，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能看夜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坐在这里喝一罐啤酒，然后安静的思考人生。”
宋吟笑一下，说，“姐姐，好的不能再好了。”
“再好有你的别墅好？你那别墅卖了都能买多少套我这房子了。”
宋吟扯了一下嘴角。
楼亦舟送出去的东西，岂是她说卖就能卖的。
更何况……
程芝问，“你和三爷在一起算一算有多久了？一年有了吧？”
宋吟说，“不到，十个月吧。”
程芝说，“都十个月了？你们俩这关系维持的很不错啊？”
“没什么很不错，就那样。一种微妙的平衡，可能稍有不慎就会打破。”
“吟吟，以你的性子，估计早就打破了，这平衡到底早就名存实亡，还是你们在有意维持啊？”
宋吟不自然的一笑，“大概是彼此都没腻，心照不宣的继续在一起呗。有些问题就主动忽略了。”
这理由十分恰当，他们之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有些不好，没有怎么处理，只是让那些主动翻篇。
程芝看着她问，“是没腻，还是已经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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