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板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刻意后退半步，肥胖的身躯在走廊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当然，我崔某人向来说一不二。”
他拍了拍鼓胀的胸脯，金链子在肥厚的脖颈上晃动。
“你看不上我，我心里有数。
这年头，谁还没点自尊心？”
许念的睫毛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确实听说过国外医疗条件优越，国内黑诊所那些血淋淋的传闻更让她不寒而栗。
现在有个既能解决问题又能保住尊严的机会摆在眼前...
“我英语专业八级，还考过口译证书。”
她突然急切地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商务会谈、医疗陪同都没问题！”
像是怕对方反悔似的，她甚至下意识抓住了崔老板的袖口，又立刻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崔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他故作沉吟地摸着三层下巴，目光却贪婪地扫视着许念因为怀孕而略显丰腴的腰身。
“这样吧，”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腔调。
“咱们也算各取所需。你白天给我当翻译，晚上有急事也得随叫随到。
至于手术费...”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就当你预支的工资。”
许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
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随叫随到”的陷阱，满脑子都是终于找到解决办法的庆幸。
“谢谢崔老板！”她深深鞠躬，睡裙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崔老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状似无意地向前迈了一步，三百多斤的体重让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庆祝合作愉快？”他咧开嘴，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粤菜馆。”
许念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噜。
她窘迫地按住胃部，那里正因怀孕而异常饥饿。
“不用破费了，我家里还有方便面...”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更响的肠鸣。
“这怎么行！”崔老板突然提高音量，把许念吓了一跳。
他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声音柔和下来。
“你现在是两个人...啊不是，我是说你现在身体特殊，营养跟不上会出大问题的。”
他边说边不动声色地往里挤了挤。
“我叫外卖来，就当提前庆祝工作顺利。”
许念犹豫地咬着下唇。
这个动作让她的嘴唇泛起诱人的嫣红。
崔老板已经掏出手机，粗短的手指在屏幕上灵活滑动。
“红烧乳鸽、清蒸石斑、上汤娃娃菜...再加个花胶鸡汤补补身子。”
每报一个菜名，他就向屋内挪一小步，等说完时，整个人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
出租屋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许念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陌生男人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她的沙发。
崔老板却表现得无比自然，甚至指挥她拿来茶杯，自顾自地泡起随身携带的“安神茶”。
“尝尝，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
他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许念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反应。
许念礼貌性地抿了一小口，立刻被苦涩的味道呛得皱眉。
“喝不惯？”崔老板哈哈大笑。
“你们小姑娘就喜欢甜的。”
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果汁。
“朋友从日本带的，水蜜桃味。”
许念不疑有他，接过纸盒小口啜饮起来。
甜腻的果汁冲淡了嘴里的茶涩，也冲淡了她最后的警惕。
崔老板眯着眼睛看她吞咽时脖颈的曲线，突然问道。
“你去找李歪嘴了？”
“啊？”许念猛地呛住，果汁洒在睡裙前襟，晕开一片浅粉色的水渍。
她慌乱地擦拭着，声音细如蚊蚋。
“他...他去世了。”
崔老板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这么巧？不过也好，那种老光棍...”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对了，你平时睡眠怎么样？”
话题的突兀转变让许念愣了一下。
“还、还行，就是最近总是做噩梦...”
“这个好解决。”
崔老板又从包里取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
“美国进口的安神药，我老婆...啊，前妻以前就吃这个。”
他故意在“前妻”二字上加重语气，同时观察许念的反应。
许念盯着那两粒药片，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她想起李歪嘴每晚递来的牛奶，想起那些莫名昏睡的夜晚...
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如此可靠，甚至还主动提供工作机会。
“谢谢，不过我...”她刚要婉拒，外卖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崔老板敏捷地起身，肥胖的身躯展现出不相称的灵活。
他热情地摆开餐盒，香气立刻充满了狭小的房间。
“先吃饭！”他豪爽地掰开一次性筷子，给许念夹了块油光发亮的乳鸽。
“尝尝，这家的招牌菜。”
美食的诱惑战胜了疑虑。
许念小口吃着，没注意到崔老板几乎没动筷子，只是不断劝她多喝几口汤。
鲜美的花胶鸡汤里，两粒白色药片早已融化无踪。
“说起来，”崔老板突然压低声音。
“你知道为什么泰国手术比国内好吗？”他不等回答就继续道。
“因为他们用的是美国最新的麻醉技术，睡一觉就结束了，完全没有痛苦。”
他刻意加重“睡一觉”三个字，同时观察许念的反应。
许念的眼睛渐渐失去焦距，手中的汤勺在碗里划出无意识的圆圈。
“我...有点头晕...”她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睡裙肩带滑落也浑然不觉。
崔老板立刻起身搀扶。
“肯定是太累了。
来，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他的手掌紧贴着许念腰际的肌肤，感受着年轻女孩特有的柔韧与温度。
许念想推开他，手臂却软得像棉花。
她的意识像浸在温水里，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鼻端充斥着浓重的古龙水与汗臭味。
“睡吧，好好休息。”
崔老板的声音忽远忽近。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许念似乎听见门锁“咔哒”轻响，却已无力思考这意味着什么。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光带。
崔老板蹑手蹑脚地回到床边，贪婪地注视着床上不省人事的女孩。
许念的呼吸均匀绵长，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睡裙卷上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真美啊...”崔老板的呼吸变得粗重，颤抖的手指解开皮带。
三百多斤的肥硕身躯压在单人床上，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粗短的手指抚过许念的脸颊，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流连忘返。
“反正明天就出国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扭曲的快意。
窗外，一只黑猫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又倏忽消失在夜色中。
崔老板的动作越来越大。
沉睡中的许念眉头微蹙，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这声音刺激了崔老板，他猛地拽下女孩的睡裙...
凌晨三点十七分，崔老板突然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身下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呼吸。
月光照在许念青白的脸上，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果汁的痕迹，看起来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妈的！”崔老板慌乱地爬下床，肥厚的后背渗出冷汗。
他手忙脚乱地检查许念的脉搏，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皮肤。
死亡的寂静笼罩着房间，只有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
“怎么会...”他慌乱地翻下床，三百斤的体重震得地板都在颤抖。
手机光照亮许念青白的脸色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那里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崔老板的肥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被诡异的冷静取代。
他像头训练有素的野兽，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
擦拭每一处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捡起散落的头发，甚至小心地整理好许念的睡衣。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李，来一趟。
对，就是现在...给你留了好东西。”
挂断后，他最后看了眼床上的女孩，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废物利用...”
二十分钟后，李歪嘴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口。
走廊感应灯照在他歪斜的嘴角上，那道疤痕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灯坏了？”李歪嘴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崔老板阴森的笑容。
“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
崔老板压低声音。
“明天就带走了，最后让你爽一次。”
李歪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他看到床上若隐若现的曲线，立刻像饿狼般扑了上去。
崔老板趁机退出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玩得开心。”
他对着紧闭的房门无声地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计算。
转身离开时，他的皮鞋踩过地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许念和病床上父亲的合影。
黑暗中，李歪嘴粗重的喘息和床垫的吱呀声持续了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声压着嗓子的惊叫才划破黎明。
“死...死了？！”
李歪嘴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https://www.mangg.com/id174321/5679274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