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兹曼迪斯化作的冰晶碎片还在虚空中飘散，整个混沌军团的阵列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
数十万混沌主宰，数以百万计的混沌奇兽，其余二十三名九阶主宰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冰晶消散的位置，盯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
一尊九阶混沌主宰，就这样死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激烈的交锋，甚至连一丝像样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只是一剑，轻描淡写的一剑，便将一尊在混沌军团中赫赫有名的九阶主宰彻底抹杀。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混沌军团的指挥官们能够理解战死，在漫长的征战岁月中，他们见过太多强者陨落，见过九阶主宰被同阶强者围攻至死，见过位面主级别的存在被混沌至宝轰杀。
但像奥兹曼迪斯这样，被一个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年轻人一剑毙命，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
“他……他杀了奥兹曼迪斯大人？”
一名六阶混沌主宰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那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语调。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连锁反应。
所有战舰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无数道暗红色的光芒从舰身上亮起，那是战舰的防御法阵被催动到极致的标志。
旗舰甲板上，尚未来得及出战的混沌主宰们蜂拥而出，每一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但楚夏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依旧凌空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冰渊剑随意地垂在身侧，剑锋上的冰蓝色光芒微微闪烁，像是吃饱了鲜血的猛兽正在舔舐自己的獠牙。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这一握，天地变色。
方圆亿万里的空间结构在楚夏的神识掌控下开始剧烈扭曲。
不是撕裂，不是崩塌，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空间规则重构——序列之心赋予了他掌控规则的能力，空间法则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橡皮泥。
二十三艘旗舰周围的空间在同一时间被切割、剥离、隔绝。
每一艘旗舰都被一个独立的空间牢笼牢牢锁死，牢笼的壁障由纯粹的序列规则凝聚而成，透明无形，却坚固得足以让九阶主宰感到绝望。
旗舰上的混沌主宰们立刻发现了不对。
“空间被封死了！”
“无法传送！无法瞬移！所有空间通道都被切断了！”
“防御法阵还在运转，但外界的混沌之力供应被完全截断！”
惊恐的喊叫声在各艘旗舰上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混沌主宰们，此刻就像是被人关在笼子里的困兽，拼命催动着各种术法攻击空间牢笼的壁障。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的攻击落在空间壁障上，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透明壁障，却比万界位面中最坚硬的物质还要坚固千百倍。
“不要慌！”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旗舰群正中央传来。
那是旗舰群中最庞大的一艘混沌战舰，舰身通体由某种暗金色的金属铸造而成，舰首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竖瞳图案，竖瞳中流转着浓郁到了极致的混沌本源之力。
旗舰的舱门轰然打开，一道身影从舰内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披暗金色重甲的男子，他身形魁梧得如同一座小山，肩宽背阔，双臂粗壮如同铁柱。
重甲的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流动的混沌之力，每一缕混沌之力都足以腐蚀一颗星球的生机。
他的头颅呈现出一种近似人类的形态，但额头上长着三只竖瞳，竖瞳中燃烧着血红色的光芒。
那三只竖瞳同时转动，锁定了楚夏的位置。
九阶混沌主宰——伊格纳修斯，混沌军团第九远征舰队的总指挥官。
他的修为在九阶巅峰已经沉淀了无数岁月，距离位面主的境界只差临门一脚，是这次围攻圣龙山行动中实力最强的混沌主宰。
“区区一个人族，也敢在我混沌军团面前放肆？”
伊格纳修斯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虚空中炸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震碎星辰的恐怖威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其余战舰的舱门也纷纷打开。
一道道身影从各艘旗舰中走出。
有的浑身燃烧着漆黑的混沌烈焰，有的周身环绕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暗影漩涡，有的体表覆盖着比星辰还要坚硬的混沌晶体，有的身周漂浮着无数颗被压缩成弹珠大小的恒星。
二十二尊九阶混沌主宰，全部现身。
他们的修为气息如同二十三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虚空中交织碰撞，形成了一股足以让任何九阶主宰都感到窒息的恐怖威压。
楚夏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都出来了？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夏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空间跳跃，不是高速移动，而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仿佛他从未存在于这片虚空中，连气息、连法则痕迹、连因果线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去。
二十三尊九阶混沌主宰的瞳孔同时收缩。
“他在哪？！”
“神识捕捉不到！因果追踪无效！”
“法则感知也没有反应！这怎么可能？！”
伊格纳修斯的三只竖瞳疯狂转动，将方圆亿万里的空间全部笼罩在感知范围内。
但无论他如何探查，都找不到楚夏的任何踪迹。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剑光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剑光出现的位置，在一名浑身燃烧着混沌烈焰的九阶主宰身后。
剑光并不耀眼，也不凌厉，甚至可以说是平淡无奇。它只是静静地划过虚空，在那名九阶主宰的脖颈处轻轻一抹。
然后，剑光消失。
那名九阶主宰僵在原地，混沌烈焰依旧在他周身熊熊燃烧，但他的那双火焰凝聚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无法理解的茫然。
下一秒，他的头颅从脖颈上滑落。
冰蓝色的冰霜从伤口处开始蔓延，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侵蚀着他的整个身躯。
那些足以焚尽万物的混沌烈焰在冰霜面前脆弱得如同烛火，被一层层冻结、熄灭、湮灭。
他的身躯开始从外到内、从肉身到灵魂、从存在到因果，全方位地分解。
不是被斩成碎片，不是被冻成冰雕，而是被冰渊剑中蕴含的绝对零度之力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除。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这是第二名陨落的九阶混沌主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从楚夏消失，到剑光浮现，再到第二名九阶主宰陨落，全程只用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该死！”
伊格纳修斯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额头上三只竖瞳同时爆发出耀眼的血红色光芒。
光芒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试图捕捉楚夏的踪迹。
但楚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在序列之心的加持下，他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程度。
瞬移不再是瞬移，而是空间本身在按照他的意志进行重组。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恰好落在一名九阶主宰的防御死角，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取走一条性命。
冰蓝色的剑光在虚空中不断闪烁，如同死神在跳一支优雅的华尔兹。
第三剑——一名周身环绕暗影漩涡的九阶主宰被冰渊剑从眉心贯入，整个身躯在惨叫声中化作漫天冰晶。
第四剑——一名体表覆盖混沌晶体的九阶主宰试图以最强防御硬抗，但他的混沌晶体在冰渊剑面前比玻璃还要脆弱，一剑穿透，身陨道消。
第五剑——一名身周漂浮压缩恒星的九阶主宰引爆了所有恒星，试图与楚夏同归于尽，但楚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剑枭首。
第六剑、第七剑、第八剑……
楚夏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每一剑都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纯粹的刺杀，每一剑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九阶主宰的性命。
冰渊剑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支画笔，而这片虚空就是他的画布。
他以剑为笔，以血为墨，在这片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冰冷而瑰丽的死亡画卷。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二十三尊九阶混沌主宰，已有二十二人倒在楚夏的剑下。
只剩下伊格纳修斯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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