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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来了,我被怎么弄上车的都不知道,当时精神一直混混沌沌,这次并没有送进乡公安局,而是送到县看守所听候发落。
七天后的一天,终于我被接到了通知,李文凯没死,重伤,其它两个轻伤。鉴于我虚岁才十五岁,虽然是故意杀人,但是并不致死。所以判了六年,因此,我再次被转移到市少管所进行管教,服役,少管所警察是不会打人的,但是和其它犯人是关在一起,并不是分开,里面的犯人更是三五成群,各种虐,你们想听我可以讲讲,不想听我就忽略了、
随意说说吧,生活吃的猪狗不如,根据体型还要天天干活,学习和做思想教育,里面都是一些未成年犯罪的,包括偷盗抢,甚至有些人比我还小,很多罪行和我差不多的满了十八岁是要在转进监狱打的。
在少管所劳动的学习的事就不说了,随便说说我唯一的一个能认为是朋友的人吧。名字叫关文杰,他是市里的,和我一样大,13岁进来的,因为一本漫画书用刻笔的小刀把人眼睛刺瞎,说真的,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什么是漫画书,由于是别人抢他漫画在先,家上家里打点了上面,所以他只判了4年。
说说我俩刚认识吧,也就是我刚进看守所的时候。这小子可猖狂了。指手画脚的对我说着。
“新来那小子,过来给你杰哥按摩按摩、”
这小子十分语气嚣张,也许是已经在这呆了一年的原因,看着比我还矮个半头的身体,幼稚的脸庞,竟然模仿着老气横秋的语气对我说话。
而我那时候也是个呆愣子,在县拘留所被天天询问时间问的就有点傻了、
一直认为没死真好,庆幸自己不用死的同时,还有一丝失落,李文凯竟然还活着。
那时候心事太多,加上对明天的渴望,新鲜事物的好奇,所以我低头走了过去,按照他所说在他肩膀上轻轻捏了起来。
“大个子,你因为啥进来的?”
关文杰也许感觉有点无聊,轻声询问起来。
“故意杀人。”
我老实回答道。谁知道这小子马上兴奋起来,一下翻过身子,坐在了床上。
“快快,你给我讲讲,杀死了没?”
关文杰兴奋的问着,貌似杀人是件很光荣的事件一样。
“拿水果刀扎了三个,一个没死。”
他不让我按我当然也乐的闲着,再次老实的答道、
“我让你给俺讲你的经历啊,详细点,从小时候开始,给我听听刺激么?”
关文杰听说我扎了三个之后,脸上兴奋之色更重,甚至有点通红,迫切的询问道。也许在这呆时间长了都一样吧,连我小时的经历也想听,这得有多无聊。
我想了想,反正得在这呆那么多年,以后日子指不定多无聊的,给他讲讲也不错,我默默的从小时候玩泥巴说起,一直说到愤怒扎了李文凯等人。当然,关于女人的字眼我一字不提。
关文杰随着我的故事情绪也在不断变化,时而伤心,时而愤怒,时而欢快。
我讲了很久,他也听了很久,说真的,我这辈子可以说他是最认真听我讲故事的一个观众。
“其实我比你强点,我有爸妈,但是他们从来不管我,老爷子在外瞎搞。老妈天天打麻将。所以我从小性格就很偏激、、”
从我故事恢复情绪后,关文杰又开始对我讲述他的生活,这小子得有多无聊啊。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我和关文杰的情谊也越来越重,整天闲着就没话找话,从毛主席,到美国。上到天上神仙,下至九泉之魂,没有不幻想的不说的,由于他性格的问题,在这儿现在并没人敢欺负他什么的,前几次有俩人看他不顺眼,就是他太活跃了,骂了他几句,被他拿着饭盒倒了人一头饭菜,随后拿着凳子一顿乱揍,不是看守所的警察叔叔及时阻止,估计他又得多呆上几年,现在,由于我关系和他很好,连带着我也占了光。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三年后的一天,关文杰终于释放出去,走的时候泪流满面,说以后等我出来会去找我喝点,那时候我并没怎么在意,不管在这里多深的感情,那都是无聊的,出去了,社交圈子就大了,一些事一些人,就很容易忘怀。
日子又恢复到少管所那平淡的生活,这时候我已经呆了将近四年,可以说是里面的老鸟了,什么都熟的不能在熟。所以我即使欺负别人也没人敢给我瞎叨叨什么的,咱也不是那种人,日子也过的挺平静。但是我只要静下心来就会想到家里的奶奶,二狗子,甘老师等人,我只有拼命的干活,麻痹自己,少管所的管事也许看我改造不错,我十八岁生日过后,本来该转到监狱服刑的,也没转,让我继续留在少管所服役教育改造。
五年后,离出去还有5个月。这时候我不在是那个无知的小男人了,身体和心理上也成熟起来,在这儿听多了别人讲话,说外面的事情,社会,什么的,这时候也步入了二十世纪初,今天我依旧起床干活,但是少管所却迎来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刘洋,由于你教育改造表现不错,我们领导商量之后决定提前放你出去,希望你以后好好做人,别在做傻事。”
那穿着制服的管事说的什么我并没有听清,我只是呆在原地。没有兴奋,没有表情,愣愣的看着他身边一西装打着领带正微笑看着我的男人。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表情,更让我熟悉的面孔,虽然长相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稚嫩的脸孔已经成熟,但是我能认出,那就是二狗子。五年了,见到亲人的感觉。真好。
“洋子,你变了。”
...
“强子,你也变了。”
“你长的成熟了。”
“你长得老了。”
“好兄弟...跟我走吧。这破地方只让我一个人进来,林波还在外面等着呢,他妈的我拼命五年,只为让你早点出去几天。”
这是我和二狗子分开五年后第一次说话,很简单,但兄弟之情不言而喻。
我永远记得那一刻,二狗子说完,眼角竟然湿润了。这一大爷们竟然低下头。
“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
那管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和二狗离开。
“王叔,谢谢你这五年的照顾,我知道我能继续呆在少管所不转到监狱与你有关。”
我感激的对那穿着制服陪伴五年的管事说道,他骂过我,甚至于愤怒时候会不让我们吃饭,但我依旧感激他。
“说这干啥,我也是看你表现不错,出去好好做人。下次在进就不是这地方了啊。”
那管事对我摆摆手,随后不在看我和二狗子。看着依旧劳动的那些同住那么长时间得少年犯,有的充满羡慕的目光,有的充满嫉妒的目光,有的则充满祝福。每次有人释放都少不了这几种眼神。
我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告别。在这儿都已经养成了习惯,不管从前关系好坏,心里是不是平衡。都会集体说上一句。
“好好做人,再也不见。”
这意思含义真的很深,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反正从我进来第一次看到别人释放就有人这样说。听到再也不见这句话,我想起关文杰出去的时候我也对他喊过。这小子当时还用鄙视的眼神看我,不知道我俩是不是真的再也不见,毕竟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五年,每一点想念是假的。男人间的感情,你们这些看书的娘们是不会懂得。奉劝一句千万不要拿自己和你老公的兄弟比,因为二者没有可比性。
“二狗子,这几年家乡都有啥变化啊?我奶奶她还好么?老人家身体咋样?”
我和二狗子静静的走着,以前我天天盼望这一天,直到这一天真到了,心中竟然有一丝恐惧,甘老师现在怎么了,是不是嫁人了,张颖也十九了吧,女孩到这个年纪估计也结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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