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样讲，我可有意见了，需要添丁进口说我和虞虞是天作之合，需要真金白银支持就成饿狼虎豹。”
沈明礼话里显出两分委屈，脊背挺得笔直，“孙儿不敌您当年，您是文武将星下凡，我得您中间两字真传。小虞是念书的学生，要供三个孩子吃喝拉撒的花用，不靠家里支持，靠什么过日子？”
除了亡故的父亲，他跟虞虞是家里最能生养的。
去年秋天，上头出了公开信，正式号召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子，全国推行独生子女政策。
沈明扬跟叶琳只能生一回孩子。
除非一胎生三个，否则这辈子养孩子的开销不会比他们多。
“行了，少妇人之言。”
沈老爷子放下孙媳写的职业规划，关心起长子，“长年，你早点回去，明沁他们这会儿到了，叫他们不用来我这边，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好的爸，您早些歇息，儿子明早过来陪您用早点。”
沈长年知晓老爷子要私下补贴明礼，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到底是长大了，明白养家不易。”说完笑着出了书房，回了医院家属院。
书房门重新关上。
爷孙俩谈话跟买菜一样，“想要多少？”沈老爷子喝着大孙子倒的参茶。
“就要爷爷一年利息。”
沈明礼狮子大开口，老爷子到底有多少家底，他没全然摸清楚。
沈老爷子端着茶杯沉默，没说给，也没说不给，他清楚孙子不是贪财享乐的人，肯跟他张口，定是他媳妇的主意。
小虞那丫头，不是勤劳节俭的人，跟黄初莹一样爱花钱，肯享受。
亏得她年纪轻轻会做人，拎得清，给沈家生了三个孩子。
“你要钱，多少爷爷都给。”
“倒是你媳妇手里留那么钱，风险多过利端，你可曾想过？”沈老爷子思虑片刻，又说：“她不是生意场上的人，没人脉没经验，要拿下制药厂，手里钱多反将窟窿捅得大。”
天大的窟窿，该是他当丈夫的补，沈明礼相信虞晚会有所作为，没来由的信心，他是要帮着她的。
“爷爷，这几年过来，小虞是什么样的人，又是如何做事，您心里必然有数。
她是没做过生意，可年轻人总归是要拿出决心去闯荡闯荡，不然岂不白活？
孙儿也明白您的担心与顾虑，有孙儿在，不会袖手旁观看她栽跟头。”
他帮着说好话，瞅老爷子有些松动，又起身去给老爷子捏肩捶背，“退一万步说，家中有您这根定海神针在，什么窟窿填不平？”
“少给我戴高帽子。”沈老爷子一把老骨头受不得力，挥开孙儿要他坐着说话，却是露了笑，“总归是你的媳妇，你自己降。”
思考片刻，沈老爷子抽出账本其中一页，指着房产一栏，“你们小俩口给虫虫买的白加道别墅补份律师协议给我，钱由我出，后续一切税费地饷管理维护费用开支走我户头出。”
白加道别墅开支是桩麻烦事。
沈明礼心下一松，能交差了，又听老爷子叹息：“小鱼年幼，他是男孩，虫虫有的，他不能差太多。再物色一套小点的房产，算我这个太爷爷提前送他的成年礼。”
“小虞在宝莲禅寺为您跟大伯供了长明灯，等小老二长大，您亲自送给他。”沈明礼听不得老爷子安排后事的口气，“爷爷，您身体好着呢，明晚咱们一家还要在您身边守岁看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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