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也被震得虎口迸裂,双臂发麻。
只觉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之力,从双拳灌入却是咬牙不退,继续挥拳抢攻。
阿豹一直在两人身后游走,身法诡秘,最擅长贴身突袭截杀。
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头在暗处等待机会的豹子。
在陆阳和阿虎对拼的瞬间,阿豹突然贴地蹿出,脚下步法飘忽,身形如鬼魅般贴地穿梭,直袭陆阳的腰部。
“灵豹穿林!”
这个招式,阴狠刁钻!
陆阳背对着对方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在阿豹的手肘尚未触及,脚下一错堪堪避开这记暗算。
阿豹也不恋战,一击不中,立刻翻身滚出,重新拉开距离。
“一起上!”
阿龙低喝一声,三人再度合围,轮番出手。
龙爪锁身、虎拳轰体、豹肘袭穴……三面夹击,此进彼退,配合得滴水不漏,攻势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来。
陆阳纵然仗着护体罡气强横,一时没有被伤到,可也没能立刻破开三人的合围。
只是越打越沉,这三人单个拎出来都远不如戒真和赵保全,可合在一起却比那两人难缠得多。
龙虎豹三人根本不和陆阳硬碰,专门游走缠斗,消耗陆阳的耐心和体力。
阿龙再次欺近,爪风如暴雨,连续三记龙爪手,分别抓向陆阳的咽喉,心口和腰肋。
陆阳试图破开他的爪影,反手一探,正要追近,而阿虎的铁拳已从侧面砸来,生生将陆阳逼了回去。
阿豹又像鬼魅般出现在陆阳身后,一脚扫向他的后膝弯。
陆阳侧身躲开,却被阿龙反手一爪抓在了肩头,衣衫碎裂,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陆阳眼中终于冷了下来。
“你们三人也玩够了,如今该我了。”
然后身形骤然一变,不再与三人游斗,而是猛地踏前一步,硬生生突入阿虎怀中。
阿虎没料到陆阳竟会主动近身,连忙收拳回防,可陆阳已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
“摘星手!”
看似轻柔绵软,实则暗含极强的擒拿劲力,五指如缠丝般扣住阿虎的手腕,顺势借力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阿虎的手腕当场被卸脱了臼。
“嗷……”当即痛得惨叫一声,拳头脱力,整个人被陆阳反手甩出,撞向扑来的阿龙。
阿龙慌忙接住同伴,脚步一乱。
陆阳已如鬼魅般贴到身侧,一记“降龙掌”拍在肋下。
噗嗤——
阿龙口喷鲜血,连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阿豹见势不妙,转身便想拉开距离,陆阳哪里还会给他机会。
“龙行步!”
瞬间竟已在他面前。
阿豹大骇,挥肘便打。
陆阳不闪不避,一手抚云手搭上他的手腕,借力一引一推。
阿豹整条手臂顿时被绞得反关节一麻。
接着陆阳一记鞭腿抽在胸口,将整个人踢得横飞出去,把套房的吧台砸得粉碎。
阿龙和阿虎还想挣扎起身,陆阳已腾身而起,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出。
“麒麟腿!”
刹那间,仿若麒麟踏世,风雷并起。
雄浑霸道的腿风席卷整间套房,所过之处,茶几上的杯盏被掀飞,落地窗的玻璃都跟着嗡嗡震颤。
阿龙、阿虎和阿豹三人才刚从地上爬起一半,便被这恐怖的一脚再次扫飞,几乎同时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套房厚重的墙壁上。
“砰!砰!砰!”
三道沉重的撞击声,接连炸响。
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软软滑落在地,蜷缩在墙角痛苦喘息,再也爬不起来。
慕容雪呆立当场,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看着满室狼藉和三名倒地的部下,慕容雪又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陆阳回身,冷冷地看了慕容雪一眼:“下次,我不会再留手。”
说完大步走出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阳走后,套房里一片狼藉。
慕容雪望着陆阳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精致的面孔上再无半分伪装出来的温婉娇柔,只剩下滔天怒意。
“废物。”
然后她转头看向瘫倒在地的三人,一声冷喝:“你们三个口口声声说联手足以抗衡宗师境高手,现在呢?被人像狗一样踢翻,连十招都撑不过。这就是你们的能耐?”
阿龙勉强撑起半身,带着抬起头,神色满是苦涩:“少主,不是我们不行……是那个陆阳太强了。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全都不像凝劲境界,可能已经摸到化劲门槛了……”
阿虎也捂着断手,额头上布满冷汗,咬牙附和:“没错少主,此人实力远超我们预估,根本不是寻常宗师可以比拟。”
“废物就是废物。”
慕容雪冷冷打断他们,连多看一眼都懒得,“滚。”
三人再不敢多言,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爬出了房间。
慕容雪缓缓闭上眼,胸腔之中怒火翻涌。
这一次不仅没能拿到聚灵石,折损人手,还被陆阳闯上门来警告,此番在汉城的布局已然处处被动。
陆阳从金曼国际大酒店出来,夜已经很深。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郊外别墅的地址,便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窗外霓虹倒退,街景渐疏。
陆阳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慕容雪的话和反应。
这女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聚灵石还没拿到,后面肯定还会有动作。
但至少有一点,陆阳可以确定,经过今晚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再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回到别墅,唐韵和魏兰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小声说着话。
听见门口响动,唐韵立刻抬起头,看见陆阳走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关切:“陆阳哥哥,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陆阳缓步走入客厅,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去找一些人,给了他们一点警告,往后不会再发生绑架这类事情,你们不必再担心。”
魏兰目光落在陆阳肩头那道被爪风划破的衣料上,眸里掠过一丝担忧,并未去多追问。
只是递了杯温水给陆阳,轻声说道:“我们这边没什么可牵挂的,明天你还要动身前往长白山,没别的事就早些歇息吧。”
三人一起上了二楼。
唐韵回房前还不忘叮嘱他:“陆阳哥哥,你明天我们一起吃完早餐再出门吧。”
陆阳点了点头,各自回房。
卧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
陆阳关上门,盘膝调息了一遍八部金刚功,将体内气血与真气全部理顺,方才躺下。
夜半时分。
整栋别墅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咔哒。”
一声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起,卧室门被人轻推开一道缝隙,一道成熟迷人的身影蹑足走了进来。
是魏兰。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映照出魏兰的轮廓。
陆阳并没有深睡,在房门响动的瞬间便已经清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
魏兰走到床边,长发散在肩后,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低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她的眼神很静又很烫,像是把白日里不能说的不敢露的,全都攒到了这一刻。
而后魏兰自己解开了睡袍的系带。
睡袍滑落在脚边,月光从窗纱透进来,将魏兰的轮廓映得朦朦胧胧。
陆阳半目光落在魏兰身上,喉结轻轻滚了滚,压低声音:“小韵还在隔壁,咱们这样不好。”
魏兰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勾住自己领口,轻轻一拉。
薄薄的丝料没了束缚,顺着她的肩头滑下去,无声无息地堆在脚边。
月光从窗纱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她白皙的肩颈上。
然后俯下身,双手撑在陆阳身体两侧,带着身体残留的暖香,一点一点靠近陆阳,嘴唇几乎贴着陆阳的耳廓,“我知道。可你明天就要走了。回了银州,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恢复成原来的关系。可今晚……”
说着她的唇终于落到他的耳,像一枚滚烫的印子,“我不想放过你。”
陆阳身子微微绷紧了。
他当然听得懂魏兰的意思,今晚过后,他们之间那点隐秘荒唐的纠缠,就真的有埋进心底。
陆阳看着魏兰。
魏兰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有不舍,有决绝,还有毫不掩饰的放纵。
陆阳不再说话,伸手扣住她的后腰,掌心贴着她细腻的皮肤,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魏兰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仰起脸,主动去寻陆阳的唇,动作热切熟练,两个人早已对彼此的身体熟稔。
陆阳吻住她,又慢慢移到她的背脊,沿着曲线一寸寸往下。
魏兰轻轻哼了一声,仰起脖颈,把身体更紧地贴进陆阳怀里,修长的大腿已经主动缠上了陆阳的腰。
两人滚落在柔软的被褥间。
被角滑到地上,露出一截交叠的身影。
魏兰今晚比以往都要主动,都要热烈。
陆阳猛地一个翻身,把魏兰压进柔软的被褥里。
眼泪和汗水一块滑进凌乱的发间,像是终于在这一夜,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深情都交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房里的响动渐渐平息下来。
魏兰蜷在陆阳怀里,身子还在轻微地发抖。
陆阳没有松手,只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用被子把两人裹住。
她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慢慢平稳下去,眼睛闭着,睫毛还是湿的。
魏兰就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仿佛把这一夜当成了偷来的一辈子。
第二天清晨。
天光刚亮,陆阳便醒了。
魏兰已经不在他怀里,他起身洗漱,换好衣服下楼,发现魏兰和唐韵已坐经在餐厅里。
刘姐端上豆浆、油条、清粥和几样小菜,三人围坐一桌,气氛平静温煦,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
唐韵一口一口地喝着粥,不时抬头跟陆阳说话,让他到了长白山一定要多穿点,别冻着。
刚吃过早饭,罗仙凰便到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浅灰色风衣,长发用一根简单玉簪挽起,整个人干练又明艳。
周无机也跟在她身后,背着一只半旧的道家行囊,手里拿着那柄拂尘,满脸“又能远游”的兴奋劲儿。
“陆先生,该出发了。”
罗仙凰站在车边,浅浅一笑,“我送你们去机场。”
陆阳点头,将行李递给佣人放进后备箱,又替魏兰和唐韵拉开车门。
宾利车一路驶向机场。
到了出发口,陆阳先送魏兰母女办登机。
唐韵磨磨蹭蹭地站在安检入口,红着眼睛不肯走,拉着陆阳的袖口说:“陆阳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出事,要早点办完事情,早点回银州来看我和妈妈。”
陆阳看着唐韵纯真的模样,神色柔和几分,轻轻点头:“放心,等事情办完我就回去。”
魏兰站在一旁没说什么,只深深地望了陆阳一眼,最后轻声说了一句:“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陆阳点头:“兰姨,你也保重。”
目送魏兰和唐韵两人登机,陆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罗仙凰。
“后续汉城的事,还有周静,得继续审。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我。”
罗仙凰颔首,语气沉稳:“你放心。我会盯着,不会让线索断掉。”
简单道别后,陆阳和周无机转身,走向另一处候机区域。
两个多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长白山机场。
出了舱门,一股寒风便扑面而来。
相比汉城的温润气候,长白山脚下的寒意十足,空气冰冷稀薄,透着深山独有的肃静之感。
周无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紧了紧道袍,又把拂尘抱在怀里,嘴里念叨着“北地寒冷,果然是寒凉”。
陆阳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张家的地址。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一听“张家大院”四个字,便笑着道:“原来是去张家的。那地方可不好进,高门深院,平日里连我们跑车的都不敢往门口多停, 你确定是这个张家。”
“是,就是这个。”陆阳回了一句,然后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渐渐开阔的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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