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都市言情 > 老乞丐传授天书,我开启妖孽人生 > 第545章 此山中

大院外面,早已整齐停放着六辆黑色硬派越野车,车身宽大,轮胎纹路深邃,是专为山野崎岖路况改装的车型,足以应对郊外很多颠簸的土路。

几名负责开车的张家人员早已就位,只待众人登车。

陆阳和周无机被张起龄留下来说了一会儿话,最后才走出来。

张起龄无非就是老生常谈,要陆阳抓住这个进山的机会,一般隔三年才会安排进入一次长白山深处。

陆阳自然知道张起龄的意思,显然这个老儿是怕他反悔,半途而溜。

两人安排上了中间一辆越野车,可拉开车门,便见车内后座早已坐了两人,正是紫云道长和无尘子。

瘦高的紫云道长倚着车窗,单手搭在膝头,眉眼带笑,一派闲散从容。

圆脸微胖的无尘子靠着另一侧车门,闭目养神,指尖慢悠悠地拨弄着腰间的铜钱串,哗啦轻响不断。

二人见陆阳和周无机上车,皆是抬眼看来。

周无机见状,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侧身挤着落座,嘴里当即不冷不热地开口:“真是冤家路窄,贫道本以为此番进山,能落个清净,没想到还是沾上了两团晦气。”

紫云道长闻言轻笑一声,声音温温吞吞,却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周道友此言差矣。偌大玄门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相逢即是有缘,何来冤家一说?怎么,时隔多年,周道友还没放下当年那点小事?”

“小事?”周无机当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三年前青城论道,你二人联手耍诈,借着双人阵势压我一头,害得我输掉祖传的三枚符箓,这也叫小事?我修道多年,就没见过你们这般不要脸的!”

无尘子闻言睁开眼,圆脸上挂着一脸无辜,慢悠悠开口:“周道友话可不能乱说。当日论道规矩本就无禁止联手之说,技不如人便坦然认了便是,何苦记恨至今?再说那三枚符箓,后来我二人不是还了你一枚?已然翻篇。”

“还一枚顶什么用!”

周无机气息一滞,愈发不服,“我那三枚是百年朱砂秘制的护身符,一枚便可抵挡高手一击,你们赢了全数拿走,隔月才还我一枚破损的,也好意思说?”

紫云道长抚了抚衣袖,笑意不改:“修行之人,输赢本是常事。周道友输了道行,输了宝贝,偏偏输不起心性,难怪这些年修为停滞不前,始终卡在瓶颈难以寸进。”

“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指点我!”

周无机顿时被戳中痛处,当即反驳,“再说去年龙虎山论法,是谁测算天象失误,误判雷雨时辰,害得我们一众道友淋了半宿山雨?又是谁,误摘龙虎山药圃里的灵草,最后推到我头上?”

“还有你无尘子,去年在江南那场法事,你明明算错了日子,要不是我和几个老友替你圆场,你那招牌早砸了。”

无尘子脸色微变,争辩道:“那不过是主家记错了时辰,贫道早就算准了,是你多管闲事,到处与人说我算错,坏我名声。”

“我多管闲事?我要是不管,你连法坛都摆错了方位,丢的是咱道门的人。”

周无机冷笑。

紫云道长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争的?进了山还得互相照应,别在这儿先自己窝里斗起来。”

周无机哼了一声:“谁要跟你们照应?别拖我后腿就好。”

话虽这么说,他到底还是收了声,抱着一柄拂尘,气鼓鼓地看向窗外。

紫云和无尘子也不再言语,各自闭目养神。

陆阳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语。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如今看来这三个道士,倒也是一台戏。

车队向北疾驰。

约莫半个小时后,便到了长白山山口。

又往里开了半小时,公路变成颠簸的土路,两侧林木愈发浓密,枝叶几乎遮蔽了天光。

再走一段,连土路也到了头,车子在几块大青石间缓缓停下。

张麟山一声令下,众人带上背囊和工具纷纷下车,立于山口空地上。

周遭静谧得可怕,只有时不时不知道什么禽类鸣声,只剩下就是山风穿林的簌簌声响。

深山独有的阴冷湿气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草木腐土气息,与外界温热的空气截然不同。

下车之后,张麟山站在队伍前进行人员安排:“进山之后,队伍前后分成三队。前方探路五个人,由邢四叔带人亲自指挥;中段八个人,保护药材背篓和各位客人;后队七个人,负责断后,其他人机动,所有人必须保持可视距离,严禁私自离队。山里温差极大,夜晚气温能到零下,宿营必须两人一组轮流值夜,火堆不能灭,也不准点大。遇上大雾,就地扎营等雾散,不许硬走。”

两名老参客已然率先走出队列,邢老四与另一名沉默寡言的老参客背着药篓,手持探参木杖,一左一右走在队伍最前方。

二十七人的队伍自动排成一列长队,缓缓向山林深处行进。

陆阳和周无机被安排在队伍中间。

山路崎岖,遍地腐叶,脚下湿滑,稍不留神便会摔倒。

张麟山走到陆阳身边,与他并肩而行,语气竟十分客气:“陆先生,早听闻你武道通神,在天龙泉山庄连达摩院首座戒真和五连鞭赵保全联手都败在你手下。此番深入长白腹地,山中异兽,凶煞险地层出不穷,我手下的人虽身手尚可,却难挡深山极端凶险。这一路行进,若遇上什么变故,怕是要多仰仗先生照拂一二了。”

陆阳对这类客套并不受用,只道:“我只想找五彩金参。沿途若遇凶险,力所能及之处,我自会尽力相助。”

张麟山闻言心中微定,微微颔首,“有先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陆阳微微侧目看向他,顺势问道:“张先生,不知以此脚程,还要多久才能抵达长白深山腹地?”

张麟山抬眸望向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苍茫群山,神色郑重地回道:“长白山广袤数百里,群山纵横交错,封禁数年无人踏足,旧路荒废,新路难寻,林间障碍极多,距离真正称得上‘深处’的地方,远得很。我们全队人多,需要探路避险,歇脚补给,一日最多能行进二三十公里。按照这个速度,顺利的话,后天正午,就差不多能到深处边缘。再往里,就不好说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深处边缘已是厉害,腹地更是九死一生。陆先生,你要找五彩金参,便是在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才可能还有存留。”

陆阳没有接话,只点点头,抬脚继续向前。

周无机跟在后面,望着幽深得仿佛没有尽头的密林,默默地咽了咽唾沫。

一行人在长白山外围的山道上走得颇为轻松。

此地尚属长白山外围三十公里的安全区域,常年有登山客、驴友往来穿梭。

山路虽被腐叶覆盖,杂草丛生,却能清晰看见人为踩踏的旧迹,山道虽不算平整,却也没有想象中那般凶险。

队伍里不少人有说有笑,几个张家保镖甚至一边走一边闲聊,气氛倒有几分像结伴出游。

沿途不时能碰到三五成群的登山客,有人背着帐篷,有人举着相机拍照,还有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坐在路边分食面包。

大家见他们这支队伍装备齐整、人数众多,都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也有游客主动跟张家的人搭话,问这山里能不能露营,哪些地方风景好。

张麟山只让手下简单应着,不催不赶,始终与那些普通游客保持着互不打扰的距离。

临近中午。

邢老四抬手示意前方一处开阔避风的山坳,回身对张麟山低声道:“二少爷,此处地势安稳、视野开阔,不如在此休整片刻。”

张麟山微微颔首,朗声吩咐:“全员就地停下,休整半小时,简单进食补水,不得远离山坳。”

众人闻声散开,各自寻了干净的青石和草地落座歇息,拿出干粮和清水,草草填饱肚子。

陆阳喝了点水,便靠在一棵老松上闭目养神。

周无机在一旁看着远处嬉戏说笑的游客,低声感慨:“还是外围舒服,一派太平景象,谁能想到再往里走,便是九死一生的险地。”

歇罢,队伍继续行进。

又往山里走了十几公里,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山间的暮色来得又快又沉,不多时四周便已暗得看不清道。

邢老四在前头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示意众人停下扎营。

几个张家保镖们动作利落行动起来,很快便在空地上搭起一圈营地。

几堆篝火也烧了起来,火光照得四下一片暖黄。

陆阳和周无机被分在一个帐篷里。

两人把东西放下,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年轻人的笑闹声。

陆阳循声望去,只见不过百来米开外,零零散散立着三顶轻便的网红露营帐篷,搭得歪歪斜斜。

一共七名年轻男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新潮的户外服饰,背着时尚登山包,抱着吉他唱歌,或举着手机到处找信号,说说笑笑、活力十足,看样子是结伴来长白山徒步探险的驴友。

邢老四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嘴上叼着没点燃的旱烟,弓着背,用那副惯常的沙哑嗓子道:“娃娃们,听老汉一句劝,今晚在此歇一宿,明日天亮就掉头折返,别往里头再走了,沿着山路出去吧。这山过了外围,再往里可就不太平了,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能闯的地方。”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闻言停下动作,笑着反问:“大爷,我们就是专程来长白山深度徒步的,怎么不能往里走了?这山路挺好走的啊,没什么危险。”

旁边一个身材丰满的短发女生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是啊,大爷,我们提前做足了攻略,长白山外围早就开放了,安全得很。你们老人都能进山,我们几个年轻人,怎么就不能走了?”

邢老四脸色愈发凝重,沉声道:“你们刚之前走的是外围浅山,自然安稳。可再往前几公里,便是封禁数年的交界地带,过了那条无形界线,便是无人管控的险地。里面雾气无常,瘴气滋生,还有不少野兽凶兽游荡,太危险了。”

“切!”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嗤笑一声,摆手道:“大爷您也太夸张了吧,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神秘主义那一套啊?网上那么多徒步博主都深入打卡过,根本没传说中那么邪乎。您这就是吓唬人,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罢了。”

“就是,网上的攻略都说,长白山腹地风光绝美,难得解封一次,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放心吧大爷,我们有专业装备、定位导航,不会出事的。”

……

几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松戏谑,全然没将邢老四的警示放在心上,眼里满是对深山美景的向往,毫无半分敬畏忌惮。

邢老四看着这群年少轻狂,不听劝的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常年守山采参,他见多了这般恃勇逞强,不信山险的年轻人。

年少意气,最是听不进逆耳忠言,再多劝说也是徒劳。

他只能暗自叹了口气,转身返回营地,钻进自己的帐篷里歇息去了。

陆阳坐在帐篷口,借着篝火的光将几枚银针用软布擦净,又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药瓶。

周无机钻进帐篷,把道袍往身上一裹,缩在睡袋里隔着帐篷布对陆阳道:“那些小年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真遇上了东西,哭都来不及。”

陆阳盘膝坐于睡垫上,神色淡然,轻声道:“现在有些叛逆的年轻人却说,不听老人言,开心一整年。外围尚且安稳,真到了交界险地,他们自然知晓畏惧。”

陆阳将帐篷拉链拉好,闭目靠在背包上,慢慢调息起来。

山里的夜凉得很快,篝火哔哔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在黑黢黢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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