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牛神辇一路向西,碾碎云层,所过之处天象异变。五头青牛各显神通,有的踏火而行,有的御雷而驰,有的背负山河虚影,气势之盛,令人胆寒。
赵穆端坐辇中,闭目养神。
他的泥丸宫内,苍梧老人的记忆正在被迅速消化。结合玄穹帝君和四大天君的记忆,那些关于天庭刺客组织的情报如同地图一般在他脑海中展开。
分布在大陆各地的暗桩、联络暗号、藏身之法、传递消息的渠道,甚至是天庭在大陆布置的三百六十七处据点,每一处的位置、规模、守备力量,都清晰无比。
不得不说,天庭深耕大陆数千年,其底蕴远超地府和细雨楼。
“原来如此。”
赵穆睁开双眼,眸中有寒光一闪。
这些据点布局极为精妙,有的隐藏在繁华城池之中,有的隐匿于荒山野岭之内,有的甚至伪装成名门正派的山门。若非吞噬了玄穹帝君等人的记忆,即便以赵穆的修为,想要将这些暗桩一一找出,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但现在不同了。
他掌握了天庭在大陆的全部情报网络,如同一个精通棋道的弈者,看穿了棋盘上所有暗子的位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暗子一颗颗拔除。
苍梧老人只是第一个。
“先去落星山脉。”赵穆吩咐道。
五牛齐鸣,神辇转向西南,破空而去。
半个时辰后,落星山脉已在眼前。
这座山脉绵延千里,主峰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落星观便建在主峰之巅,依山势而建,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水墨画卷。
赵穆没有遮掩行踪。
五牛神辇从天而降,裹挟着滔天威压,直接落在落星观的山门前。
“轰!”
整座山峰都在颤抖。山门前的石阶寸寸碎裂,两旁的松柏被气浪压得伏倒在地。落星观内的道士们纷纷冲出,看到那辆青铜辇车和五头神牛,无不面露惊恐。
“什么人胆敢擅闯落星观!”
一个中年道士厉声喝问,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刺辇车。
赵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诛仙剑轻轻一颤,一道剑气激射而出,那中年道士连同他的长剑一起被斩成两段,鲜血洒了一地。
“天庭的刺客,都该杀!”
赵穆的声音从辇车中传出,冰冷如霜。
诛仙四剑同时出鞘。
四道剑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整座落星观连同主峰一起笼罩其中。剑网缓缓下沉,所过之处,无论是建筑还是山石,都被剑气切割成齑粉。
落星观中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一道身影从观中冲天而起,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柄拂尘,周身气息磅礴如海,赫然是一位洞天境的高手。
“赵穆!你欺人太甚!”
那老者怒吼一声,拂尘一挥,三千银丝化作漫天剑雨,朝着五牛神辇倾泻而下。
赵穆这才微微抬眼。
“没想到堂堂的落星观主居然是天庭的天璇星主。”赵穆嘲讽道:“贫道当年曾与你有一面之缘,曾观你在北疆斩妖,还以为你是个清修之士,没想到竟是天庭的走狗。可惜了!”
话音未落,戮仙剑动了。
暗红色的剑光划破长空,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直接斩向落星老人。那漫天银丝剑雨在戮仙剑面前如同蛛丝一般脆弱,被剑光一扫而空。
落星老人瞳孔骤缩,连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抵挡。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青铜古镜被戮仙剑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镜面黯淡无光。落星老人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陷仙剑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无形剑气贯穿了他的后心。
落星老人低头看着胸口那个透明的窟窿,脸上满是惊愕与不甘。他的生机正在迅速流逝,想逃跑都不可能。
赵穆见状,面无表情,口中喷出一道寒光,化成一道匹练,在其肉身扫过,最后化成一道血红色的匹练落入泥丸之中。
连带着记忆和修为,尽数化为赵穆的养料。
落星观的其余人等见观主已死,顿时作鸟兽散。有人试图御剑逃走,有人想钻地遁逃,有人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法,但在诛仙剑阵的笼罩下,一切都是徒劳。
诛仙剑阵全力运转,无数道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座落星观犁了一遍又一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落星观便从地图上彻底消失了。连同那座主峰的山顶都被削去了数十丈,原本道观所在的位置,只剩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焦黑一片,连块完整的砖石都找不到。
赵穆神识扫过废墟,确认没有活口留下,这才收回四剑,继续上路。
接下来三个月,整个大陆都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中。
五牛神辇如同一道死亡的阴影,在大陆上空穿梭。每到一处,必有天庭的据点被连根拔起,必有血流成河,必有尸横遍野。
赵穆的手段极为狠辣,从不留活口,也从不接受投降。他不需要俘虏,因为玄穹帝君等人的记忆已经给了他完整的名单,这些人统统都成为他的养料。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天庭刺客,在赵穆面前无所遁形。
玄冰原上,天庭的一个分舵设在一座万年冰川之下。那里有数百名刺客,由一个洞天境的高手统领。
赵穆到来时,那统领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抵抗,就被诛仙剑一剑枭首。余下的刺客四散奔逃,却被陷仙剑的无形剑气逐一斩杀,尸体倒在冰川上,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原。
离火岛上,天庭的据点隐藏在一座火山口中。那里的刺客头领是个老妪,擅长毒术和幻术,曾刺杀过多位大陆上的高手。赵穆降临归墟岛时,那老妪布下了重重毒瘴和幻阵,试图阻挡赵穆。
但赵穆根本不受影响,戮仙剑一剑破开毒瘴,绝仙剑一剑斩碎幻阵,陷仙剑随后取了老妪的性命。整座归墟岛被剑阵削平了三分,火山口被剑气劈开,岩浆喷涌而出,将岛上的残骸尽数吞没。
在造化境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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