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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早上,小洁早早起来给我准备早饭,她刚到一家超市早班,上班也很早,静雯埋怨说:“你们机器人,这么早就不睡,唉,真服你们了,我还是回我屋做我的美梦吧”,说完哈欠连连回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静雯打开CD音箱,放着一首曲子,旋律很优美,歌词也很好:多少个日夜祈求,终于感动了上天,于是把我化做一粒种子,丢在了你要经过的路旁,春风里,细雨中,我努力地发芽、生长,阳光下我开花了,朵朵是我前进的希望,亲爱的人啊,我的色彩和芬芳只为你来开,随风摇动的绿叶是我等待的热情,你来了,却无动于衷地走过,亲爱的,你可知,在你的身后飘落了一地白花,那是我破碎的心。
“妈,你有完没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老让我去相亲,要是让我朋友知道了,非笑话死不可,丢人死了”静雯怒气冲冲地说。
“丢人,丢什么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找不到好婆家妈帮你天经地义”老太太也不示弱。
“妈,你要搞清楚,是我要嫁,不是你要嫁,你着什么急呀!”
“你都二十多了,我能不急吗?有本事你也跟我谈个像样的男朋友回来……”
“不可理喻!”静雯进屋了。老太太听了静雯的话很伤心,眼泪都下来了,追到屋里:“我寒心茹苦拉扯大你,我到头来有罪了我,妮儿,你说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你的眼泪收卖不了我,我的青春我做主,”静雯态度强硬。
“死丫头,今天要是不去,你就别认我这个妈”老太太和静雯一样倔。
“这可是你逼我的,离开你这个妈,我照样活得好好的,哼,早就受够了”静雯说着收拾东西就走,老太太没拦着,气呼呼看着静雯提着小包出去了。这丫头真走了。
静雯一走,老太太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门槛儿上抽泣,我和小洁过去扶她坐在椅子上,安慰道:大妈,别生气,我去把她叫回来,老太太把胳膊一轮:“哼,别叫她,长大了翅膀硬了,长本事了,气死我了,让她走,我就当没这个孩子……”老太太怒气难平。一边抽泣一边数落,不像是说给我听的,她是冲门口说的,就好像静雯站在门后低着头听她训斥一样,我知道那丫头早没影了
老太太就坐在哪儿发愣。我们也没时间陪她,只好上班去。
傍晚,我回家看见静雯妈在门口张望:“大妈,等静雯,她还没下学吗?”老太太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等她干啥,我出来透透气”说完,扭身回院了。我暗自好笑。
天黑了,我从窗户看见她又站在门口徘徊,我也不放心静雯,收拾了一下穿上衣服来到门口,:“这静雯怎么还不回来,大妈,要不我去学校找找她,”我试探地问。
“嗯,你去……哪你慢点,她要是不在学校,你再到小鱼家看看,我拿地址给你”说着急匆匆回屋拿地址。
我跑了一圈,人是找到了,静雯在小鱼家,但死活不回来,说非要给妈妈点颜色看看。不回来就不回来吧,这么大的人在小鱼家凑和一晚也没事,她显然这一晚上在小鱼这儿可以香香甜甜睡一觉。
老太太就不行了,她看到我一个人回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自行车,“没找到小雯儿?”神气紧张地问。“学校你去了吗?”“小鱼家?”我我点点头。
“雯儿,是妈不好……”静雯妈说着又要瘫坐下去,我支好自行车,扶住她问:“大妈,你不生静雯的气了?”,老太太一瞪我:“那是亲女儿,我担心死了,雯儿你在哪儿……”。“大妈,你还要静雯回家吗?”我又问。老太太眼一亮:“我巴不得她现在就回来,我给她赔不是”
“那好,大妈坐我自行车,我陪你去叫静雯”
可怜天下父母心,路上我对老太太说,大妈,您为静雯操持婚事,无可厚非,可静雯生性聪慧,心态时尚,个性张扬,你非要画个圈让她钻进去,她能服气嘛,我们现在接触的都是新时代的东西,你在一味教唆也经行不通了。小孩子学步时你可以用手扶着她,可以用毛巾托着她走,可当她能蹦能跑时你还用毛巾绕着她,那不是一种束缚吗?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
小鱼的妈妈打开门,静雯和小鱼正在卧室的床上打闹,静雯看见妈妈来了,跳下来把门给关上,静雯妈完全没有了早晨的怒气:“雯儿,都是妈不好,回家吧,总不能老打扰人家”,里面传来静雯的声音:“你走吧,我不回去了,明天我租房住”。静雯妈一下坐在旁边沙发上,抽泣地说:“雯儿,妈都给你承认错误了,你还让妈怎得”静雯喊道:“你别在这儿丢人好不好,你怎么老用哭鼻子威胁我”
静雯的话把我给惹急了,太不像话了。我大声责斥:“静雯,你给我出来”。
片刻,静雯怯怯打开门,诚惶诚恐地看着我,“静雯你过来,站在妈妈面前”,静雯乖乖站在妈妈面前低着头,手不停搓着。
“静雯,我问你,你上小学的时候是谁给你做饭,穿衣照料你”静雯抬头看看妈妈,嗫嚅地说:“是妈妈”。
“我再问你谁养活你这么大”静雯眼里波光淋漓“是妈妈”。
“我再问你,是谁在你嘤嘤蹄哭时,怀抱着哄你”静雯止不住激动扑在妈妈怀里“是我妈妈,妈妈对不起……”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久,最后我让静雯打车和妈妈回家。
“城里人就这样,”我无奈地说。谁知不经意地一名话,触燃了一个炸弹,我认识静雯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反驳,她把好像酝酿已久的观点抛了出来,逻辑清晰用词准确,她这枚落点精确的炸弹,把我震得目瞪口呆,半天出没缓过神来。你一说到农村,就是勤劳淳朴,贫穷善良,可勤劳就一定淳朴,贫穷就一定善良吗?农村人常说城里人自私、缺少人情味,是,有时候城里人的自我保护是让人寒心,可是农村人这方面的缺点就少吗。我看未必。静雯气愤难平地说。
都快中午了,老板派我去留营小区修一台LD播放机,看来今天中午又要自己掏钱吃饭了,按门牌号我找到了一个叫丁四的家,敲门,一个女子打开一扇门,叨着一颗烟。“我是修理部的,您是不是要修影碟机”我问。女子扭头向里面询问“四儿你打电话?”,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让他进来我打的电话,客厅的LD机坏了,你领他看看”。女子领我进去,说话的那个男人坐在树荫下,一边喝酒一边吃菜,满身的横肉,还纹了身。好凶的样子,那女的领我到客厅电视机旁一呶嘴,“呶,就是它了”。我取出影碟机放在桌上,打开工具包准备动手修,那女子开口问:“要不要先吃点饭再弄”,语气很亲切。“不了,问题不是很大,一会儿就好”“要不要来点水?”“不用了谢谢!”。看来这户人家还不错。
我工作进行也很快,影碟机是光头脏了,按照以往的程序一会儿功夫就搞定了,收拾停当,又打开影碟机和电视机,试了一下,一切正常。
“手艺不错嘛,那个男的腆着个大肚子进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来遥控试了一下,”他说:“坐!兄弟”。我笑笑回答:“不用了,我还有点儿事”我掏出维修单填好收费金额递给他:“收80块修理费,本来要一百的,我打八折给您,再少老板就不同意了……”那男的接过单子瞟了一眼,随手轻轻一扔,“你可以走了”。他的一举一动我以是在开玩笑。他的神态看上去并不像在开玩笑,今天看来是遇上茌子了。“先生,您这样我回去很难交差,”我解释道:“再说老板你这么有钱,不会在乎这俩小钱吧?”我心里一急学会了拍马屁,世间马屁大体可分为三类:一是防御型、二是进攻型、三是互助型。我所拍的应该属于第一类,此举应该被大伙体谅。谁知这小子根不领情。
“小子,我告诉你在这片我丁四吃的、穿的用的,谁敢跟我提个钱字,鼓捣个这玩意你跟老子要80块,小子回去告诉你老板,就说你跟我丁上四修好了没给钱”。他朝我吐了个烟圈。
“先生……我……”我语气乞求,这样可不好给老板交待。
“真不识相,小丽拿钱给他”丁四给那女的使了一个眼色,那女的心领神会,来到电视边拉开一抽屉,“咦,抽屉里的钱不见了,两千块呢,你……”她用手指着我。“什么”丁四一跃而起,“妈的,偷到老子头上了”。说着一下提起我的衣领“钱那去了?”。那张凶狠的脸离我很近,我彻底看清了他那张丑陋的嘴脸。
“四哥,消消气我打电话给他老板,让他来处理吧”说着,那女的打通了我们维修部的电话:“喂,我是留营村丁四家,你们派来个影碟机的人偷了我们家两千块……”她一边瞎说一边偷偷看我“什么,把他交派出所,那你们也要负责任……,嗯,好吧”,她转回身把话筒递给我,“你老板让你接个电话”。
“喂,老板……”还没待我解释,就听老板厉声喊到:“刘一凡,你被解雇了”“啪”挂了电话。
我一下蒙了。
我背起工具包走出丁四家,还听到身后丁四在骂:“妈的,便宜这小子了”
我又失业了,这么大个城市怎么就没有我的工作。
早早回来我准备把衣服洗洗,正在换衣时,老太太忽然闯进来,吓得我慌忙转身,羞得我满脸通红,“羞什么羞,就你身上那几个零件,我还不清楚咋得。”
老太太对我说,有个叫吴兰的打来电话,让你明天去一下,说有个小工程让你做。
吴兰找我干什么,什么小工程?只有去了才知道。
到了公司门口,总台服务员迎上来,“刘先生,我们吴总正在开会,请你到她办公室等她,请跟我来”。
到吴兰办公室,服务员给我沏了荼水,出去了。
一会儿吴兰回来,吴兰今天穿淡绿色恺撒小衫配一款牛仔短裙,把她演绎得异常高贵。灵动的双眼、可人的面庞,加之清新完美的秀发,使吴兰总能够用骨子里散发的妩媚打动人。
“吴总你找我?”我问。
“你不是搞家电维修的吗?我们公司的空调每年都要检修,我想把它交给你来做,怎么样?”吴兰说完看着我。“这……我……”我知道吴兰是为我着想,可我现在不在维修部了。
“没什么,反正给别人也要做的”
我想也罢,自己购置些工具材料,把它做好,也能使自己挣些钱,再说,自己完全有能力把它做好。我真诚对吴兰说了声“谢谢!”。
吴兰纤手一指我说:“还不把我当你朋友”。
那我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就过来。我说。
“这么晚了在我这儿吃点饭吧”吴兰说着拿起挎包就要走:“来我这儿两次了,我还没尽地主之宜呢”。
“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跟在身后去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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