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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七七缩了缩脖子,特么的,敢威胁她,老娘才不怕,不就是上你的龙榻么?人都上过了还怕什么。
成林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心中好奇,陛下竟然没有直接杀了她。赶紧上前走到凌七七身边小声吩咐道:“还不去给陛下准备茶水。”
扁扁嘴,凌七七跟在成林去了。
难怪人家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伺候皇上不是人干的活,幸亏她反应的快,要不然小命就没了。
成林也是替她捏了把汗,从御书房出来,开始念叨。“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够大的,不要命了是不是?刚才算你运气好,陛下今天心情好,才放过你,如果正赶上陛下哪天心情不好,你又犯了事,你的小命就玩完了。”这丫头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几次吧陛下气的火冒三丈,竟然都没有杀她。
“皇上今天心情好,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离开那狗皇帝的视线,她的心情也跟外面的天气一样晴朗了,忍不住开始八卦。
“国家大事哪是你该打听的,记住我的话,要想保命,少说话多做事,机灵着点。”成林是宫里的老人了,带过的徒弟也不少,同在陛下身边伺候,她少惹点事,他也少担点心。
“对了,以后见到陛下别再称皇上了,皇上不喜欢别人称他皇上,要称陛下。”成林又忍不住叮嘱。
“为什么啊?有上不做,为什么偏要做下啊?”这个龙曦辰,什么怪癖啊?自古三皇五帝不都是成皇上么?
“这你就不要问了,只管照办就行。还有,不光是皇上不能说,凡是‘上’字在陛下面前都是忌讳,一定要记住。”不过好似这个丫头一直成皇上来着,陛下也没发火啊?还真奇怪。
坐在茶水房,凌七七一手托腮,百思不解。不让叫皇上,也不让说上,龙曦辰跟上有仇?上!上……,上什么呢?
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心里一惊,看向成林问道“林公公,陛下是从什么时候让人改了这个称呼的?是从登基么?”
成林也是一脸不解状,“那到不是,好像是从那天宫里来了盗贼开始的吧?”他只是痛说皇上的养心殿来了个女飞贼,也看到陛下发了很大脾气,但是女飞贼什么样他是没看到,陛下丢了什么也不可而知。
原来果然如此,看来自己真是作孽不小,竟然让帅哥心里落下了阴影,难怪他会这么恨自己,竟然恨到连听一个字都无法忍受的地步。好吧是她惊扰了佳人,人家发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那您知不知道陛下他还有什么忌讳和爱好,多跟我说说,也省的我以后再惹他不高兴。”既然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那就尽量弥补吧,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把他们都放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吗。
“那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杂家就跟你说说,以后在陛下面前要机灵着点……”
听了那位‘杂家’念了半天经,凌七七觉得到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呢,这太监的声音本来就难听,还又说了那么多,什么陛下不喜欢这个,陛下不喜欢哪个,包括后宫陛下最宠哪位妃子,貌似被她陷害的那位妃子就是他最宠的妃子,不过听说她是丞相的女儿,所以她觉得龙曦辰不会真的宠爱她。他又不笨,明知道丞相要谋反,又怎么可能真心喜欢他的女儿呢?
因为想的太投入,以至于龙曦辰唤了她几声都没听见,直到他耐性用尽,怒吼一声,才把她的幽魂惊回来。
“陛下你叫我?”一脸茫然的问道,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龙曦辰差点气的要掉一口银牙,冷冷的开口,“朕让你来研磨,你没长耳朵么?”
“哦,研磨啊,不好意思,奴婢刚才走神了,没听见。”急忙上前,这研磨的工作还真没做过,不过也难不到她。
“在朕身边伺候你竟然敢走神?刚才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在想怎么气朕啊?”
特么的,老娘脑子走神你也管,但是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笑呵呵道:“启禀陛下,奴婢刚才是在想,奴婢从浣衣局升到御花园打扫,又从御花园打扫升到御前侍奉,那工资是不是也涨了不少?”
“工资?”某男皱眉。
“哦,就是薪俸,也可以说月俸。”她怎么忘了这里是古代,他们怎么懂工资,所以进一步走了解释。
嘴角抽了抽,她想还挺美,一个囚犯,没有砍了她脑袋就不错了,竟然还敢跟他要薪俸。
“没有。”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研磨的手一顿,定定的看向某皇帝,“那赏银呢?”听说在宫里,主子们的赏银比工资还高呢。
“没有!”
“提成总有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很绝情的把她最后那一丝丝希望的小火苗也浇灭了。
我靠,摆伺候人。凌七七瞪大眼睛,愤怒的瞪着龙曦辰,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一定在她的眼刀下死了千百回了。
看到她如此吃瘪的样子,他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但是抬眸对上她牛铃般瞪着她的眼睛时,又有些不悦。
“凌七七,你要造反么?”
被逮着了,急忙眨眨眼睛,弯成了月牙状,“陛下息怒,奴婢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刚才……刚才只是,经常听他们说,如果能有幸一见天颜,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今日奴婢能在陛下身边伺候,感觉真是万分荣幸,又能离陛下您这么近,真是奴婢祖坟上八辈冒紫烟了,所以奴婢才抓住这个机会,想要好好的看看陛下,把您的音容相貌永远牢记心间,永远缅怀您。”
是的,你赶快去死吧,我会缅怀你,特么,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她家祖坟八辈冒青烟,估计是积了八辈子阴德才出了她这么一位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龙曦辰知道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也不想再跟她浪费口舌,看她一脸憋屈,还要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是很不错的。再跟她斗下去,他一整天就什么都不用做了。懒的再理她,拿起奏折开始批阅。
凌七七一边研磨,一边肚子里腹诽,无意中看到他的字体。龙飞凤舞,苍劲有力,说实在的这狗皇帝一手毛笔字写的倒是不错,挺有气势的。难得的是文武全才,长的也好,可惜心太黑。
龙曦辰又拿起一本奏折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宇间那抹愁绪也是越来越浓。
丢下手里的奏折,叹息一声,“淮南又水患了,连年水患,民不聊生,真是苦了那里的百姓。”
听到他悠悠叹息,没想到他还是个心怀百姓的任君?
“启禀陛下,户部尚书,工部侍郎,和礼部尚书求见。”内侍进来禀报。
“恩,让他们进来吧。”淡淡的,声音中有些疲累。
很快两位大人依次走了进来,跪下磕头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起来吧,两位爱卿有什么事么?”
巍然的坐在坐上,睥睨的看向下面的大臣,低沉的声音却不失君王霸气,给人一种,天生的凌然气势。
三位朝臣站起来,礼部尚书先开口,“启禀陛下,马上就是太后的寿辰了,老臣是想跟陛下商量一下,给太后送寿礼的事情。”
“爱卿有什么建议?”单手支着下巴,靠在龙椅上,清冷的声音吐出。
“臣觉得,太后年事已高,是应该安享一下晚年。所以臣等商议,不如给太后她老人家盖一座避暑山庄,夏天太后可以去那里乘凉,应该会很舒服。”
“那爱卿觉得,在哪里盖好呢?”清清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时工部侍郎站了出来,恭敬道:“启禀陛下,城南山脚下有个好地方,依山傍水,景色宜人,而且冬暖夏凉,最是适合修养。”
“爱卿觉得盖这个别院需要多少银子可以完工。”
“大概五十万两。”他们都估算好了,地方也找好了,下面就等资金了。
深邃的眸子转向户部尚书,“钱爱卿,国库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这个……大概有八千万两吧?臣回去仔细盘算一下。”户部尚书,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陛下突然问国库的总数额,他还真是一时记不多清了。
眸光突然一凛,冷冷的看向他们,猛的拍案而起。
“五十万两?亏你们说的出来。你们知不知道这五十万两都救回多少百姓的生命,五十万两能盖多少民居?
淮南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中,他们现在已经民不聊生,多少人饿死街头,多少百姓无家可归。
你们倒好!还在这里大兴土木。完全不顾及天下百姓死活。说什么孝心,如果你们真有孝心就不应该陷太后与不义!你们觉得在紫宸国百姓受苦受难,三餐不饱之际,太后她老人家还有心情去住什么避暑山庄么?”
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吓的那几位大臣,脸色发白,急忙下跪惶恐道:“微臣不敢,是臣等设想不足,请陛下赎罪。”陛下一向是以孝治天下的,所以他们才会投其所好,借太后的生辰向陛下表忠心。却没想到惹怒了陛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马屁没拍成,拍到了驴蹄子上,这下可成了吃不了兜着走了。
“设想不足?朕看你们根本就是没有把心思用在国事上!如今国家动荡,灾害连连,边关战事不断,擎苍国对我紫宸虎视眈眈。你们这些大臣拿着国家的俸禄,不思报国,却还在这个时候,劳民伤财,你们对的起你们头上的乌纱帽么?”
龙曦辰看着这几个只知道溜须拍马的大臣,气的怒火中烧,劈头盖脸对他们一顿怒骂。
那几位大臣,也是吓的浑身发抖,头上冷汗连连,一直个头认错求饶。
冷哼一声,复又做回龙椅上,冷斥道:“如果你们真有心,想送太后礼物,就自己掏腰包,就算你们想送一座宫殿,朕也没意见。”
地下跪着的那几位,闻言,更是不敢再吱声。
凌七七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一刻,才感觉到他是一位真正的君主。且不论他为人如何,但是心胸和气魄确实不失一位君王的风范。能做到先天下优而忧,后天下乐而乐。爱民如子,以民为天,这样的君主怎么能不得人心呢?
“臣等惶恐,请陛下赎罪。”众口一词,颤巍巍的开口。
冷冷撇了他们一眼,“既然知道有罪,每人扣一个月的奉银,正好用这笔奉银给太后筹备寿礼,你们没意见吧!”
虽是问句,但是谁又敢出声反驳呢。不仅不能抗议,还有感恩戴德的领旨谢恩。在龙曦辰不耐的大手一挥下,一个个落荒而逃。
这叫什么事啊,给太后过寿辰,那可是陛下的母亲,他们也是替陛下尽孝,没有功也就算了,竟然还成了过,果然是圣意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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