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海夏帅!真是好久不见!哎呀,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夏正海得知牧青白拜访的消息,人都惊了。
但无论如何,该接待的还是得接待。
让夏正海感到意外的是,牧青白竟然是只身前来的。
只身前来的意思是,身边竟然没有大人物陪同,只带了区区几个护卫。
这几个护卫的实力都很一般。
夏正海暗自思忖,有点不对头啊。
别的不说,光凭牧青白一个人跑来就已经很不对了。
更别说牧青白就带了区区几个护卫。
难道牧青白不知道朝中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吗?
武将集团,文官集团,在互相对立或者对外部矛盾的时候,这两个集团才是集团,否则平日里就是各自为战,派系林立。
因为江南之案与空印之案,还有武林盟之事柴相之流,牧青白得罪的人很多,所以其中不乏有将牧青白除之而后快的人存在。
不管牧青白知不知道,那些想保牧青白命的人难道还不知道?
“见过牧侯爷!牧侯爷别来无……”
夏正海本来想说别来无恙的,但看到牧青白的腿,话快说完又咽了回去。
“牧侯爷这腿上带伤了?这是怎么回事?”
“嗐,小事,在北狄三座王庭里走了一遭,也就瘸了条腿。很可惜没丢了命。”
在北狄三座王庭里走了一遭吗?
夏正海忍不住感慨道:“牧侯爷乃真英雄也!”
有一说一,天下少有人能说得出来与牧青白一般霸气凛然的话!
即便有人大言不惭,也难像牧青白一样,真能做到万军从中而出,只伤了一条腿。
牧青白指了指沙盘:“怎么?夏帅还在苦恼战局?”
“为臣子者,即食君禄,当为君分忧,为国尽忠,不敢不尽心尽力!这些都是我的公事,牧侯爷不会想听我发牢骚的,快请坐!”
牧青白点了点头,撑着椅子扶手坐下:“我听闻前线战局久僵不进,将士们非议颇多,军中流言四起。”
夏正海面色微妙,牧青白开门见山,说的就是军情,难道是奔着插足军中事务来的?
夏正海第一个念头就是牧青白是属于文官行列。
京中文官集团打算趁此机会将权利渗透进武将内部?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打消了。
不对,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牧青白是个文官,要插足军情事务,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牧青白不可能跟文官集团厮混到一起。
两边都是水火不容的状态。
那么,牧青白此来就只剩下了个人性质。
权利渗透那是文官才干的事。
牧青白的话,难道是想染指门阀计划?
这样一想的话,就很合理了。
毕竟牧青白可是一位不择手段的阴谋家。
“夏帅?”
“啊?”
夏正海慌忙掩饰自己的失神,真是老了啊,竟然不自觉露了怯。
“夏帅,你怎么啦?”牧青白关切的问道。
“不不,没什么。”
“是不是累着了?”
“没有没有,跟全军将士相比,我这点劳累算什么呢?”
“要注意休息啊!”
夏正海忍不住问道:“牧侯爷此来所为何事?”
“路过,来看看你,顺便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安稳遇刺之事。”
夏正海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经知晓,依安监军的意思,只是略微惩戒了疏忽的将领。”
“那就好那就好。”
夏正海眼里,牧青白简直就是变了个人。
之前在京中,牧青白总是那样藐视一切的高高在上,现在竟然变得客客气气了。
难道军戎生涯走了一遭,真让人脱胎换骨了?
但是夏正海还是感觉很不安。
牧青白拉着他聊了许多废话。
嗯,是废话,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也让夏正海稍稍安心了,这些废话没有一句是问到点子上的。
只要不触及门阀计划的内容,什么废话都行。
但是,牧青白这一坐,竟然坐了一个时辰之久。
夏正海的屁股都有点酸痛了。
但又不好赶人。
牧青白简直不似当年呼风唤雨的阴谋家。
倒像是一个很久没有与人说话的老嫂子,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牧青白越聊越精神,夏正海越聊越萎靡。
等到牧青白告辞的时候,夏正海仿佛活过来了一样,热情至极的将牧青白送到了门口。
而这时候,夏正海才注意到门口停了一队马车。
夏正海暗道不好,急忙客套两句就跑回府中。
牧青白也不在意,走到那马车旁,问道:“你们韩家家主的耐心真差啊,竟然追到这里来了,怎么?催我?”
车上的人下来,朝着牧青白行礼拜见。
“牧侯爷恕罪,韩家不敢有这等胆子!”
牧青白笑了笑,“韩家有没有这个胆子,你说了不算,我得去问问你们家主,前面带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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