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网游竞技 > 宅斗:庶女无敌 > 心眼 8000+

??    午歇过后,稍稍打理了一会儿,五娘便带着粉憧一同去了鹣澜,刚到门口,粉憧就见上午见过的那个小丫头站在门口。

  

      小丫头似乎是专门出来迎接她们的,脸上堆满了笑,迎了上来:“五小姐可算来了,玉小姐等您半天了。”

  

      五娘笑应着:“是我贪睡,过了时辰还赖在床上,难为妹妹久候了。”

  

      自己迎侯就是本分之事,小丫头哪里想到好歹是个主子的五娘,竟然会对她解释这么多,脸上是受宠若惊的惊喜。

  

      “五小姐可真是客气。”说话间,已经领着两人进了鹣澜。

  

      鹣澜前半个院儿是东正间与东稍间,后半个院儿是西正间与西稍间,玉娘排行辈分都比二娘小,因此住在西正间,五娘看到小丫头带路时故意绕开前半院儿,从旁边带领,想来玉娘故意让她出来迎接,也是不想她路过前半院儿,让二娘屋里的人见着吧。

  

      如此想着,她也配合着加快了脚步,免得被人看见打眼。

  

      到了西正间,小丫头撩开帘子往里头开心一唤:“玉小姐,五小姐来了。”

  

      玉娘本只是随便看着书,这会儿一听人来了,连忙放下书,笑眯眯的亲自迎上去:“五堂妹过来坐,本是我该去你屋子的,可早上小梅过去打听,说你在歇息,一会儿你又说你下午亲自过来,我这才只好在屋里等你。”

  

      小丫头小梅应和的笑了一笑,又朝粉憧说道:“我与粉憧姐姐虽说不太熟,可也素知姐姐可绣,我那儿有副半成的绣品,不知姐姐可愿指点一二?”

  

      五娘与粉憧都知道这是在刻意支开她们,粉憧看五娘一眼,像在征询她的意见,五娘眉心一蹙,既然是玉娘有话要同她说,粉憧回避也是情理之中,这种事本来无须请示,依照粉憧的见识,自会顺水推舟出去就是了。可这会儿竟然连这区区小节都要请示她,她的心倏地就寒了一下。

  

      小梅见状,只是随口笑道:“五小姐好教养,不发话粉憧姐姐都不敢动。”

  

      五娘苦笑一记,勉强冲粉憧点了点头:“都是自家的姐妹,你去帮她看看吧。”

  

      粉憧这才敛眉嗯了一声,随着小梅出了屋子。

  

      待人走了,就见玉娘一手拽住五娘的柔荑,一脸的忧郁,轻轻的说:“昨日真是多谢五堂妹提点了,若不是你的一席话,恐怕我已经大错铸成了。”

  

      五娘宽呼一笑:“哪里有这么严重,玉堂姐聪明人,只是一时不慎给蒙蔽了眼睛罢了,回头再想想,自会想出不妥。”

  

      “可也要你提前告知,才未免我先行踏错。”

  

      五娘摇摇头:“只要懂得亡羊补牢,也是未为晚也的。”

  

      玉娘就像看到知心人似的,抓紧五娘的手也不放了,一脸的苦闷,倒是诉起苦来:“我知道我是有点不自量力,可机会在眼前,谁不想争取一二,三堂妹有了四堂妹的觊觎,倒是不差我这儿多一个了,我也是想为自己谋一谋。”

  

      跟她说这些做什么?五娘突然有些紧张了,这种不关自己的事,知道得越少越不容易被牵扯进去,她今日肯定答应过来,无非是想,玉娘顶多只是对自己昨日的一番提点,表示一下谢意罢了,却不想她竟然越说越深了。

  

      她但笑不语,可手却下意识的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

  

      玉娘无碍,继续说:“二堂姐将我特地说来鹣澜,无非就是想就近监视我,别让我与长公主那方有什么接触,我昨日也是气昏了头,竟然想着拿二堂姐的三盆西域玫瑰出气,若不是拖了你的那番话,我恐怕一直将错归咎在二堂姐身上,倒是忘了,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玉堂姐想得通便好。”

  

      玉娘叹了口气:“可就如你昨日所言,既然是婶婶授意,那我是否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昨日为了平复玉娘对二娘的盲目撒气,她将事实一一对她分析,也算是给她一个警惕,大致就说——二娘一句话有轻有重,可最后决定的还是大太太,大太太若不准许,那也是谁都没办法,可莫不是还看不出来,二娘一直都是受制于大太太的吗?

  

      仅是这样一番轻描淡写的提点,玉娘聪明,就已经明白了前后,当即也是后悔不已,自己平白无故得罪了二娘根本对自己全无益处,反倒还沾惹一身的麻烦,如今她若想对抗三娘、四娘,那就不该从小人儿动手,反倒该从大太太与三姨娘下手。女儿多数都是受制于生母的,这次的三娘、四娘之斗,就是大太太与三姨娘之斗,她何必到中间去当这个共同的敌人,还不如施点小计,让她们鬼打鬼,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那不是更简单爽快吗?

  

      想通了这点,她便不惜送出自己的心头好,两个玉质花盆,向二娘求和。今日她甚至派人到府外珍宝轩打听,看看还有没有这个玉盆,今早她路过院子,见西域玫瑰并没换盆,想来要不就是二娘忌惮她,要不就是嫌三盆花只有两个盆子,不配。因此不惜再花点功夫,只求将自己营造成一个无辜的中间人。不要再让任何人将心思率先动到她头上。简单就是说,她不愿当第一个炮灰。

  

      玉娘有自己的心思,五娘自然看得懂,见她眉心忧郁,只说了两句:“妹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是堂姐,有句话妹妹还是想说说。”

  

      玉娘激动:“五堂妹但说无妨。”

  

      “这越国公府虽然诱惑,但事未全成,毕竟有着三分危险,远不如母亲的娘家,冯家那般长远,若是堂姐因为此事得罪了母亲,却不知,二婶可好交代?”

  

      玉娘脸色一厉,她今日特地找五娘闲聚,本是看透她聪明睿智,想靠她再给自己提点意见,她想着,昨日五娘既然愿意为自己好的警惕她,那就说明她是有意与自己靠拢的,五娘在袁家的情况一直两头不靠好,大太太虽说已经日渐宠爱她,可却依旧对她防范不轻,她一个外人都看的出来。三姨娘方更是与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因此她以为五娘是想索性投靠自己,也好为往后谋个出路。

  

      却不想,她今日会说出这番话来?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昨天是我好心才提醒你一下,可你也要弄清楚自己是几斤几两,不要妄想与大太太斗法,你是斗不赢的,还容易牵连你的亲母下水?

  

      哼,她是不如三娘、四娘有身份,她的母亲也是不如大太太、三太太在各种娘家都有大批的后援,可那不代表她就没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力。越国公的儿媳妇,多么诱人的头衔啊,她一心一意讨好这么多人,为的无非就是挣个有权有势的夫家,如今机会临门,莫不是她还要闭门不见吗?

  

      想到这里,她对五娘的好感瞬间巨减。

  

      五娘也发现她不高兴了,可该说的丑话还是要说,毕竟,这是将自己拉出浑水的唯一办法:“玉堂姐若是愿意听我一言,倒是好的,可若你执意,那妹妹只得保证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此事,坏姐姐大事,只是希望姐姐还是斟酌一番的好。”

  

      玉娘脸色冰冷:“只要五堂妹不要胡乱咧咧,那堂姐就谢谢了。”

  

      看来是冥顽不灵了。五娘苦笑一记,道不同不相为谋,看来自己是不该继续停留了。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的皱褶:“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堂姐不用送。”虽然知道对方也未必想送。

  

      离开房间,外面天色只算沉闷,看来今夜免不了一场大雨了。五娘往外一看,就见小院子石阶边上,粉憧正与小梅讨论着绣工上的功夫,她也没唤,自己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她才发现她们讨论的,是一副“百花齐放”图,她脸色顿时沉了一分,有些失神了。

  

      粉憧感觉光线遮掩,偏头一看,就见五娘正愣愣的站在她们背后,脸色看来有些难看,她眉头一蹙,唤了一声:“小姐。”12205771

  

      小梅这才回过神,看见五娘忙福身行了个礼:“五小姐走了吗?也不多坐坐。”

  

      五娘这才回神,吐了口气:“不坐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西稍院儿里还有些事。”说完,眼睛又瞥向小梅手上的花样,笑了一声:“你绣的不错,只是牡丹用金丝绣线绣制恐怕有些不妥,换成粉绒线会好些。”

  

      小梅愣了一下,忙点点头,脸上却有些心虚:“多谢五小姐提点,我回去试试。”敷衍说完,便将绣品藏到了身后。

  

      五娘也没说什么,只以为她小姑娘心怯,带着粉憧就走了。

  

      可刚出了鹣澜,走了两步,她脚下突然一顿,似是这才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懊恼,手扶着额头,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

  

      一小丫头怎能可能用得起金丝绣线?整个袁府里用的起这么好的绣线的,至少也有小姐的身份了。

  

      粉憧在旁看不出端倪,想问,又怕自己问多了。

  

      五娘似乎没看到她的筹措,仅是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走,可这次,却是往静香潭方向而去。

  

      粉憧依旧没问半分,乖乖跟着。

  

      小梅这边,眼看着五娘走了,进屋看了玉娘一眼,见她与平日无异,就说去小厨房领糕点,玉娘垂眼看着书,随意嗯了一声。

  

      小梅出了鹣澜,直接走到小婵院儿,门外夏诗正一脸焦急的等着,看她过来了,劈头就是一阵抱怨:“你倒是好,我让你随便看一副,你看了我们家小姐最近正在绣的那副,这会儿小姐找了,我要是拿不出来,回头可有我苦头吃。”

  

      小梅赔笑着,连忙拿出那幅“百花齐放”绣品,交换给夏诗,嘴上忙也解释道:“也是没法子,玉小姐让我将五小姐叫来后,就找了借口将粉憧姐姐打发开,我能有什么借口,又知道粉憧姐姐绣花不错,只得说是绣工有事儿要求她提点,可姐姐也知道我,拿针就手抖的人,这不才临时抱佛脚,想着六娘素爱针绣,就想从你这边拿一副顶着,我看着这锻料也算是旧了,就以为是六小姐绣烦了的,这才临时拿来充充场面。”

  

      夏诗好似没听见那一番“玉娘请五娘私聊”的话题,只是看绣样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埋怨的瞪小梅一眼:“你倒是好笑,说是锻料旧,这料子可就是这皱褶的风格,是太夫人特地给咱们六小姐带回来的珍品,只是这东西我也没料到六小姐还要找,前几天六小姐说是越绣越难看,就扔在一边了,这才堆在了一堆无用的绣品中间,让你给挑了去。”

  

      小梅咧嘴一笑:“那就不全然是我的错了,夏诗姐姐是给我找台阶下呢。”

  

      夏诗失笑,点了点小梅的额间,哼道:“数你这小妮子嘴最刁,不跟你瞎咧咧了,柳书只怕这会儿伴着小姐,房子都要翻过来了。”

  

      “那姐姐快去吧。”催促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忙又补一句:“姐姐说六娘觉着这绣品越绣越难看,之前五娘提点了我一下,说是,将牡丹花的金丝绣线换成粉绒线,恐怕会合适些,若是六娘有心意,大可问问五娘,看起来,五娘对绣事,颇有研究。”

  

      仅是这随口得不能再随口的一番话,却让夏诗兀自怔了下来,她眼神顿时变得狐疑,深思片刻,说了声“知道了”,匆匆回来院子。

  

      小梅心无旁骛,还不知道自己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足矣造成一场波涛。

  

      “她真这样说?”小禅院儿的东稍间里,六娘坐在椅子上,眼睛看着面前绣了一半的花样,脸色难看极了。

  

      柳书看了夏诗一眼,催促道:“到底是真是假?不是说五娘的本事着重在诗词方面吗?怎么对绣品这样熟悉?咱们小姐可是专攻的绣呢。”

  

      夏诗连连点头:“不会错的,是鹣澜的小丫头小梅不慎听到五娘提起的,还有一事,之前没多久,五娘去了鹣澜,却是去见的玉小姐。这种事我以往是觉得咱们小姐不该搀和,也就无用知道,可如今看来,五娘似乎在筹谋着什么。连带的对咱们小姐,也还造成了威胁。”

  

      柳书脸色一白:“不会吧?既然五娘刻意隐藏绣事才华,那应当也不会用意与咱们小姐争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若是真的刻意隐藏,何必对一个别人院儿的小丫头展露才枝呢?我看就是故意要借别人的口,说给咱们小姐听的,小姐,咱们可要早做筹谋的好。”

  

      六娘一直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桌子上平放着的“百花齐放”,倏地,她伸出手来,拿起绣样,朝旁边唤道:“剪刀。”

  

      夏诗愣了一下,乖乖去拿出针线篮,六娘拿过剪刀,几下麻利的就将牡丹花上原本修边的金丝绣线全部拆了,柳书看了了解其意,连忙拿出适时大小的针,穿上了一根粉绒线,待六娘剪完,接过细针,拿捏了一下分寸,便静静的开始绣了起来。

  

      绣东西时,时辰这东西就像不存在般,一晃就一刻钟过去了,六娘摊开绣了几条线路的绣品,一半是粉绒线纹的边,一边是金丝绣线带的蕊,这一对比,连夏诗与柳书都看出来了,果然粉绒线这边看来更加干净爽利。

  

      六娘脸色闷闷的,这才放下绣品,站起身来:“走,去正院儿给母亲请安去。”

  

      夏诗、柳书对视一眼,连忙快脚跟上。

  

      静香潭内,大姨娘正陪着四姨娘绣着小婴儿的衣物鞋帽,五娘一到,两位姨娘脸上却无半点惊讶,只说:“这儿倒是腾不开手,五娘自个儿进来吧。”

  

      自从上次“漫天芽”一事后,静香潭的人就那五娘当救命恩人,因此对她也少了对别家小姐拘泥,反而多了份亲厚与随意。

  

      五娘也不在意,走了进去,绕到四姨娘身边,看着她手里绣了一半的小鞋子,笑得一脸羡慕:“姨娘绣得真精致,是我粗笨,若是我会绣,指定也替未来小弟弟,小妹妹,绣上两件。”

  

      大姨娘欢快的笑了起来:“数你有孝心,等你上了家学,自然有先生教你绣工,到时候,可不许躲懒。”

  

      五娘挽住大姨娘的胳膊,就撒娇:“大姨娘怎么知道我爱躲懒,以前我看我姨娘绣的时候,就喜欢在旁边问长问短,我姨娘嫌我烦,让我自己绣,可我绣不了一刻钟立刻想睡觉,只是想来我绣东西的基础功夫应该还是有些的,因此也不怕落到姐妹们太后头去。”

  

      大姨娘虽对五娘突然提起五姨娘觉得好奇,可见她面色无异,也就不妨多问了。

  

      五娘眼睛一尖,见桌子上还放了一方手护,就问道:“这手护是新的?”

  

      大姨娘笑呵呵的:“往年你母亲的手护都是我在做,前两日去请安,看到她的手护有些旧了,我这就缝了一个新的,还差几个线头就成事儿了,晚上请按安给她顺路送过去就是了。”

  

      大姨娘以前是大太太身边的贴身丫鬟,只是难为她做了这么多年姨娘,还想着伺候大太太。

  

      五娘眼眸一闪,就提议道:“不如这会儿就去吧,趁巧,我也有东西想给四姨娘,就拖大姨娘一同再带过来。”

  

      五娘今日匆匆而来,主动提起五姨娘不说,还非要拉扯着她去正院儿,大姨娘何等心思,怎能看不出端倪,只是看在五娘也算静香潭的恩人份上,不管是什么事,若是需要她帮忙的事,她力所能及也是可以帮一帮的,只是如今事儿还没说,她断然不会意气用事,冲动行事。

  

      就见她微挑眉梢,直接问道:“这会儿与晚上也就几个时辰的功夫,哪里需要这么急?还是直说了正事儿好了。”

  

      五娘知道瞒不过她们,也没想瞒着,也就直言不讳了:“今日我去了玉堂姐屋子,与她私聊了会儿。”

  

      此言一出,两位姨娘都愣住了,四姨娘手上的针也停了,放下绣了一半的鞋子,就抓着五娘的肩焦急的说:“你去那里做什么?也不怕传了事儿进你母亲的耳朵,你如今在你母亲面前也算不得多硬气,还要沾惹这档子荤事儿。”她是真心喜欢五娘,才愿意多叮咛她,之前若不是五娘,她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都没了,哪里还能这么平平安安的坐在这儿说话。

  

      大姨娘似乎懂她的意思了,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这丫头平日做事不是这么没章法的,今日怎么犯糊涂了,什么时刻,就敢到处乱跑,也不怕冲撞了你母亲的心思。行了,晚些我去请安时,会帮你说说。我说你怎么想着今天过来我这儿,合着是我要帮事儿的。平日没见你这么殷勤的走动。”

  

      五娘忙说:“姨娘误会了,事儿还不止这一个呢。”

  

      大姨娘挑了挑眉,惊呼:“还有什么?”

  

      五娘垂下眼睑,眉心带颓:“今日在玉堂姐那儿,我临走前看到个小丫头在绣百花齐放,我想到曾也看五姨娘绣过,见那绣样上纹线和蕊线用的是金丝绣线,就多嘴一句,说是用粉绒线好些。结果……”

  

      两位姨娘微微深思,已经懂了其中意味:“一个小丫头怎么用得起金丝绣线?”

  

      五娘叹了口气:“就是啊,我就想着,别管是谁的绣样,只是,这事儿若是传到六妹耳朵里,指定是认为我是故意藏拙,要和她较劲,两位姨娘也知道,六妹最在意的就是这档子事,可我是真不懂绣事,却不知如何解释。”

  

      “那你要我们怎么帮?”大姨娘气结,开口就问。

  

      五娘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四姨娘见了,瞪了大姨娘一眼,嗔道:“这孩子年纪到底小,你说话别这么冲,吓着人了。”

  

      大姨娘相较四姨娘的温柔,就显得过于生硬了些:“要不还能说什么?年纪小可不是借口,在袁府里,哪个年纪小的就能是被人碰上手掌心的?”

  

      五娘垂下头,不敢吭声。

  

      大姨娘终究对五娘要比对别人宽容些,见她一脸也知错的表情,也松了口气:“我这手护这会儿送去也好,晚上我们大人请安的时辰在你们孩子后头,免得六娘听了什么闲话,当真多嘴说了出去。提前打个照话也是好的。”

  

      五娘一喜,感激的看着两位姨娘。

  

      大姨娘拿了手护就往外走,也怕去晚了,六娘那边听到风声赶过去了,五娘在后头跟着,粉憧闷闷的走在最后,一头的懊恼。Pdhh。

  

      点来大大。她看到那绣样时,心里还惦念着之前的事,因此这么大的破绽竟然都没看出来,她知道五娘看到“百花齐放”绣样之所以愣然松懈,是因为五姨娘临死前就是绣的这个,只可惜没绣完人就走了。因此在看到这个,五娘难免触景生情。

  

      这个时候,就是她这个当贴身丫鬟该懂事的地方,为主子抵御遮挡着,可她却兀自想着自己的事,一点也没做到该有的本分。连累主子顺带也犯了这么大个错。

  

      来静香潭的路上,五娘还一句话都没说,也一句话都没怪过她,仿佛这事儿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须知,这样的时刻,若是换上雪婵,只怕都能看出端倪,为主子避难,而她却……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有些难受,自己也不是想不通透事的人,为何这次却这般看不清呢?

  

      远远的还没进彩幽氽,就听见里面欢快的笑声传出来,大院子边上,雪婵焦急忙火的朝她们跑来:“小姐,你怎么才回来?长公主过来了,说是要见见正院儿里的小姐,虽说意思是找三小姐,可你也算是正院儿的人,本是可以捞得一分见面的。可你又……”

  

      大姨娘到底是半个主子,见雪婵说话急急忙忙,一点规矩都没有,不禁皱起了眉。雪婵感到一股冰凉的眼神正投向自己,一抬眸,就对上大姨娘温愠的目光,连忙噤声,不敢再多语。

  

      “长公主过来就过来了,吵吵什么?”大姨娘冷哼一声,偏头又朝五娘唤道:“进去吧。”

  

      五娘嗯了一声,乖乖走了进去。

  

      越走近堂屋,里面的笑闹声就越加清晰,大姨娘哟呵一声,笑着就撩开了帘子:“今日太太倒是笑得欢畅,是有什么喜事了?”一进去,见到屋里满屋子的人,长公主可不就是坐在正中央吗?大姨娘连忙收敛下来,恭敬的福了个身:“小妇人见过长公主,倒是不知道公主也在这儿。”

  

      大太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随后进门的五娘一眼,笑道:“我说五娘哪儿去了,合着上你屋子去了,是说找不到人。”

  

      长公主这会儿正开心,见五娘来了,也笑着招呼道:“过来我看看,这丫头我还没正经看清呢。”

  

      五娘一进门就注意到,今日在场的人虽多,可小孩中,也就只有三娘一人,连二娘都没来,这会儿三娘还正乖巧的站在长公主的手边,一双眼睛傲慢的看着自己。

  

      五娘拘谨的回头看大太太一眼,似在征求她的同意。大太太面上无异,可心中一喜,朝她点点头,五娘这才走了上去,恭敬的福了个身:“小五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看她行至之前还征求母亲同意,这一小举动也让她微微心喜,女儿家就是要恭从长辈的命令,特别是名门大户女儿,闺中的规矩,更是一点也不能少。

  

      “好了,起来了,起来了,无须多礼。”

  

      五娘站起身来,走上两步,双眸娇羞的垂下,脸也半低着,让人看不清摸样。只是仅是轮廓一眼,已让人觉得此女明眸皓齿了。

  

      长公主声色又温柔了些:“抬起头让我看看。”

  

      五娘微微仰首,顿时,一张瓜字初分,皓齿蛾眉的脸庞,便映入眼帘,若只是美也就罢了,可这个五娘美貌之间,却还带着三分清透,四分玲珑,整个人就像在福天福地的山水风光泡过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灵气,并且这股灵气还不显浮,淡如百合,轻如梗枝,就像瞬间春风拂面,柳絮漫天似的。

  

      忍不住的,长公主啧啧声叹:“好一个玲珑气派的,通身秀雅的好摸样。”

  

      大太太的脸,因为这句话而沉了,三娘也不服气的瞪着五娘。

  

      长公主微楞半分,似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视线,回首拦过身边的三娘的小身子,附带一句:“不愧是三娘的妹子,俩姐妹都是春日的桃花般娇俏。”

  

      这一句转折,总算让众人的脸色都回暖了些,说五娘像三娘,也算是称赞三娘比五娘更加好看,并且这五娘如何好看,都不如三娘是嫡女的身份,有些东西,是靠容貌也换不了的。

  

      “五娘可会什么技艺?”

  

      五娘谦卑躬身:“回长公主,小五愚笨,不会什么技艺。”

  

      “什么都不会?”长公主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只是对这五娘不愿出风头的行为,仍然很是满意。

  

      五娘回头看了大太太一眼,苦笑着道:“如是长公主不信,大可问问母亲,母亲是知道的,小五除了会背一首短诗,别的可什么都不会。”

  

      大太太脸色变了变,又极快的恢复如常:“这丫头往年身上带了事儿,因此要等今年才能上家学。”

  

      长公主这才点点头,脸上有些失望。

  

      正巧这时,晨如掀开帘子悄悄走进来,附在大太太耳边说了两句,大太太脸色寒了寒,最后憋着也只得说:“让她们进来吧,也难得过来。”

  

      晨如出去后,没一会儿帘子再次打开,就见玉娘与六娘相携进来。

  

      玉娘看到长公主似乎很惊讶,一脸的震惊,连忙福身:“给长公主见安,倒是没想到您也在。”

  

      六娘也忙跟着福身:“小六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嗯了一声,就朝大太太说:“倒是难得,今日人都快到齐了。”

  

      大太太笑了一下,也附和着:“是啊,若是您不来,我这儿可是除了晨昏定省,别的时候都见不到这些丫头的,就如玉娘来说,平日也无须过来给我请安,今日,可是这一个月来,难得的难得才来的一趟。”

  

      玉娘脸色一僵,她是知道长公主来了彩幽氽才过来的,恰好路上碰到了六娘,便一路同行了,却不想大太太竟要将话说这么白,她到底也是她的侄女,在长公主面前,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看来,五娘说得不错,大太太才是整个府里,最想除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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