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愤怒。
“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如果你们在山里遇到了状态不好的精灵，请尽量避开，不要刺激它们。等它们休息好了，自然就会恢复正常的。”
小智和小霞同时点了点头：“我们会的！”
小刚也严肃地答应下来。
健太松了一口气，正要道谢，突然注意到章海一直没说话。
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学生在听一节毫无兴趣的课，眼神放空，嘴角微微下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什么时候结束”的气息。
健太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位训练家，你也听到了吧？请尽量避开那些状态不好的精灵……”
章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云。
可健太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被一个比自己高出好几个维度的存在扫了一眼，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但你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尖叫“不要惹他”。
“听到了。”章海说。
然后他转身，上楼去了。
杰尼龟跟在他脚边，小短腿迈得飞快，爬上楼梯的时候还摔了一下，但很快爬起来，继续追上去。
健太看着他的背影，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个人……好可怕……”
小智嘿嘿笑了：“章海就是那个性格啦，其实人挺好的。”
小霞在旁边小声嘀咕：“好什么好，就是个怪人……”
小刚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楼梯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章海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杰尼龟用爪子拍醒的。
“杰尼杰尼！杰尼！”
杰尼龟站在他的枕头上，两只小爪子拍着他的脸，叫声急促而兴奋。
章海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扰人清梦的小乌龟。
“什么事？”
“杰尼杰尼！”杰尼龟跳下床，跑到窗边，用爪子指着窗外。
章海走过去，推开窗户。
清晨的月见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空气清凉而湿润，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远处的山腰上，可以看到几个帐篷和篝火的余烬——那是挖掘者的营地。
章海看了看那些帐篷，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然后低头看着杰尼龟。
“你想去抓精灵？”
“杰尼！”杰尼龟用力点头，小眼睛里满是兴奋。
章海想了想。
昨天那个研究员说山里的精灵状态不好，睡眠不足，攻击性增强——这不正是抓捕的好机会吗？
趁它们状态不好，下手不是更容易？
至于“避开它们”？
为什么要避开？
章海换好衣服，穿上他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把杰尼龟放在肩膀上，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小智的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小霞的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折腾头发，小刚的房间完全没有声音。
章海没有叫他们，一个人走出了精灵中心。
清晨的月见山，雾气弥漫，能见度不到十米。
章海踩着湿漉漉的泥土，沿着一条小路走进了山里。杰尼龟蹲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抓着他的衣领，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章海听到了第一个声音。
那是从左边的一片灌木丛里传来的，一种急促的、尖锐的、带着一丝痛苦的叫声。
“嗡——嗡——”
章海走过去，拨开灌木丛。
一只超音蝠正挂在树枝上，翅膀半张着，身体在微微颤抖。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不，超音蝠本来就没有眼睛，它是靠超声波来感知周围的环境的。但此刻，它的超声波频率明显紊乱了，发出的声音时断时续，像是在挣扎。
超音蝠，毒系加飞行系精灵，通常生活在洞穴中，靠回声定位来飞行和捕食。
但月见山最近太吵了，挖掘者的噪音干扰了它的回声定位，让它无法正常飞行，也无法正常捕食。它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章海看着这只超音蝠，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空的精灵球。
“杰尼龟，水枪，不要太用力。”
杰尼龟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张开嘴巴，一道细细的水柱喷出，精准地击中了超音蝠的翅膀。水柱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伤到它，但足以让它失去平衡。
超音蝠从树枝上跌落下来，在地上扑腾了两下，想要飞起来，但它的超声波完全乱了，根本找不到方向。
章海走过去，把精灵球对准了超音蝠。
“收服。”
红光闪过，超音蝠被吸进了精灵球。
精灵球晃动了一下——两下——三下——
叮。
收服成功。
从发现超音蝠到收服，不到三十秒。
章海把精灵球别在腰间，继续往前走。
杰尼龟跳回他肩膀上，“杰尼杰尼”地叫着，小尾巴摇来摇去，像是在说“主人好厉害”。
他们又在山里转了一个小时，章海陆续遇到了几只状态不好的精灵——一只小拳石，一只派拉斯，还有一只走路草。他全部用杰尼龟轻松打败，然后收服。
杰尼龟的经验值蹭蹭往上涨，等级提升得飞快。
章海的腰间，精灵球越来越多。
当太阳完全升起、雾气渐渐散去的时候，章海已经收服了六只精灵——超音蝠、小拳石、派拉斯、走路草，还有一只在山洞里遇到的咕咕，和一只在溪边遇到的可达鸭。
加上之前的杰尼龟和大岩蛇，他已经有八只精灵了。
虽然大部分都是路边货色，但章海不在乎。
在他眼里，精灵没有强弱之分，只有会不会用之分。
就算是最弱的鲤鱼王，在他手里也能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力量——当然，前提是它愿意配合。如果鲤鱼王像皮卡丘那样不听话，章海也有办法让它听话。
回到精灵中心的时候，小智、小霞和小刚已经起床了，正在餐厅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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