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饮——她选了去年的希尔顿，但要求对方提供“双灶台同时出餐“的书面承诺，并在合同里写明“出餐超时赔偿条款“。
嘉宾座位——她找行政部要了最新的嘉宾名单，按照客户等级、合作关系、个人偏好，排了五版座位表，发给王哥确认。
所有沟通，全部用邮件。
所有决策，全部留痕。
王哥想给她挖坑，但她提前绕过去了。
周三下午，王哥把她叫到办公室。
“小雨，坐。“
莫小雨没坐。
“王哥，有什么事吗？“
王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是这样的，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方案，有几个地方想跟你讨论一下。“
“您说。“
“音响设备，你换供应商了？“王哥皱着眉，“去年的供应商不是挺好的吗？“
“去年音响故障了三次。“莫小雨说，“我联系了新的供应商，设备更新，有备用方案，价格还便宜15%。“
王哥愣了一下。
“那礼品……充电宝？“
“去年保温杯被客户投诉'太老土'，林婉儿的香薰超预算且交货来不及。“莫小雨说，“充电宝实用，客户出差能用，单价还比预算低。“
王哥又愣了一下。
“餐饮还是希尔顿？“
“对。希尔顿有六个灶台，去年出餐只超时了五分钟。我在合同里加了赔偿条款，超时一分钟赔偿500元。“
王哥沉默了。
他本来想找几个“问题“，让莫小雨主动来找他“请教“。
结果她把所有问题都提前解决了。
而且，每一项都有数据支撑，有书面记录，他挑不出任何毛病。
“还有座位表。“莫小雨从文件夹里拿出五版座位表，“我排了五个方案，您看哪个合适，或者您有调整意见，邮件回复我就行。“
她把座位表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
“小雨。“王哥叫住她。
“嗯？“
“你……“王哥张了张嘴，“你不用这么见外。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莫小雨看着他，笑了笑。
“王哥，我现在没有困难。“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王哥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桌上的五版座位表，脸色铁青。
他拿起手机，给张姐发了一条微信：
“你交接的资料，是不是故意的？“
张姐秒回：
“王哥，我按你说的，没给她音响合同和发票。但她根本没问我，自己找新供应商了……“
王哥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莫小雨。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更聪明，更独立，也更难搞定。
周五，莫小雨收到了陆沉发来的加密消息：
“王哥的离婚协议查到了。“
“说。“
“他前妻分走了两套房产和300万现金，女儿归他前妻抚养，他每月付8000元抚养费。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开的车是公司配的。“
莫小雨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了底。
王哥表面风光，实际经济状况并不好。
他之前对莫小雨“特殊关照“，除了“喜欢“，可能还有一层算计——
他想找一个“好用“又“便宜“的女人。
莫小雨继续看：
“他女儿在师大附中读初二，成绩中等。他前妻去年再婚了，对方是个做生意的。“
莫小雨点了点头。
这些信息，暂时用不上。
但她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陆沉发来，“王哥上周五下班后，去了'云境私人会所'。“
莫小雨愣了一下。
“他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但他待了两个小时，出来时脸色不太好。“
莫小雨想起林婉儿之前说的“私人会所“——王哥当时在例会上质疑过设备问题，林婉儿说“我闺蜜说设备很全“。
现在王哥自己去了一趟。
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莫小雨给陆沉回复：
“帮我查一下那家会所的营业执照和消防验收记录。“
“好。“
周一早上，莫小雨刚到公司，就听到张姐在办公室里大声说：
“你们听说了吗？'云境私人会所'被消防查封了！“
李哥凑过去：“真的假的？“
“真的！我刚才看新闻了，说消防验收不合格，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上周五就被查封了。“
莫小雨坐在工位上，翻开笔记本，嘴角微微上扬。
她想起陆沉昨晚发来的消息：
“那家会所没有消防验收合格证，营业执照也是假的。林婉儿的'闺蜜'，根本不是什么老板，只是那里的服务员。“
原来王哥上周五去会所，是去核实的。
他核实之后，脸色不太好——因为他发现，林婉儿说的“设备很全“，全是假的。
而他之前在例会上，虽然质疑了林婉儿，但最终还是让她“重新做方案“，没有当场戳穿。
现在会所被查封，林婉儿的“闺蜜“跑了，王哥如果当初真的采纳了林婉儿的方案……
后果不堪设想。
莫小雨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王哥的办公室。
门是关着的。
她知道，王哥现在心里一定很后怕。
他差一点就踩了林婉儿的坑。
而莫小雨，提前绕过去了。
上午十点，王哥把莫小雨叫到办公室。
这一次，他的笑容很真诚。
“小雨，坐。“
莫小雨坐下了。
“王哥，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王哥说，“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方案，非常详细，非常专业。我决定，完全按照你的方案执行。“
莫小雨点了点头。
“好的。“
“还有。“王哥顿了顿，“之前我对你有些……误解。我觉得你太独立了，不需要我帮忙。但现在我明白了，你不是不需要帮忙，你是有能力自己解决问题。“
他看着莫小雨，语气认真：“小雨，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员工。这次答谢会办好了，我会向公司申请，给你升职。“
莫小雨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王哥这是在“拉拢“她。
之前他想用“特殊关照“来控制她，现在他发现控制不了，就换了一种方式——用“升职“来诱惑她。
莫小雨在心里快速计算：
升职，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更多的资源，更大的话语权。
这对她来说，有用。
但她不需要王哥的“人情“。
她需要的是——凭实力拿到。
“王哥。“莫小雨开口，“升职的事，等答谢会办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活动做好。“
王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你说得对。“
莫小雨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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