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芥看到了黑鬼非常努力的修炼呼吸法，脸都憋红了；看到了药三掌舵；看到了方有才，清理鹅屎，顺便踢了一脚大鹅。
鱼线越来越模糊。
越远，越难以掌控。
场景已经超出笛界，如同视线落在大地上一样，不断穿梭。
王芥陡然将鱼钩落下，钓到东西了，用力，往回拽。
在思维几乎要模糊到看不见的时候，鱼线不断回收，穿梭层层虚空出现在眼前。
鱼钩之上，一捆草。
王芥很新奇的拿起这捆草，带着丝丝清香，这是自己钓到的第一样东西。
他就跟拿到新玩具一样开始不断尝试垂钓。
接下来几天，笛界遭贼了。
“部长，不好了，有贼，悬界有贼。”鹤上仙尖叫，“我翅膀上的毛都被偷了。”
嘎嘎
“啥，你鹅毛也被偷了？”
嘎嘎
妖女面色低沉敲开王芥的门，“有贼。”
王芥心虚，“你也被偷了？”
妖女皱眉，“我东西，位置变了。”
王芥想起昨天垂钓无意中钓到了妖女的头簪，下意识甩了回去，没想到位置变了她都记得。
“不会吧。”
妖女面色凝重，“肯定有问题。我怀疑是骸落。除了这个登桥境，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搞鬼。”
王芥无奈。他不是故意的。很多时候也把控不住虚空落点，尤其随着思维消耗越来越多，就越无法定位。导致笛界内不少人的东西被他钓到。
这钓鱼比想象中累的多。
当然也不是没有收获。
这也算是另类对思维的锤炼，他明显感觉到思维增强了。而且，顺便领悟了第八剑-大星斗奥义。
十六道剑界名录中的第四剑是星斗，而大星斗奥义，就是多重星斗，同时每一剑蕴含与道同的剑之界，让每一剑威力都远超星斗。
此法可以覆盖大片范围。
不像和光，同尘，与道同那般一剑剑斩出。对他接下来与万道宗开战应该有很大帮助。
接下来几日，王芥安稳多了，没钓鱼。
妖女找骸落对峙了一番，什么都没问出来，但坚信与骸落有关。因为骸落那态度给人一种能奈我何的感觉，让妖女气的牙痒。
“部长，到了。”司湮提醒。
死初尧看向外面，“没错，就是这。”
前方是一座小山谷，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不像有修炼者居住的样子。
王芥视线扫过，体内，辰力陡然释放，瞬间笼罩整座山谷。
刹那间，山谷内一切定格。
里面有十多个修炼者，其中一个大界，三个半步大界，其余世界境层次。都在王芥辰力下瑟瑟发抖。
尤其为首的那个大界修炼者，感受着滔天压力，若非辰力将虚空固定，他连站都站不稳。
这是，桥上三境战力。
唯有关押西辞他们的方位没被影响。
王芥一步踏出，进入山谷，在角落看到了被囚困的西辞等数人。他们都是从四斗联桥被抓走的。
西辞看到王芥，惊讶，“你怎么在这？”
王芥更惊讶，因为不仅西辞，还有个认识的人在--程赅。
古剑桥柱锋门之主，也是星穹视界谋局者，曾布局以整个锋门背接剑气，贯穿古剑桥柱。
原本王芥以为随着听殘他们离去，此人要么跟着离开，要么死了。因为四斗联桥不会放过他。却没想到他居然在这。
“没事吧。”王芥看向西辞。
西辞目光复杂，“你怎么会来？”
王芥将他们带出，“先走。”
西辞看向山谷内其他人。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经历了什么。原本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强人的修炼者，此刻动弹不得。
另外几人紧随其后，登上笛界。
在众人离去后。
山谷彻底消失。
王芥没那么仁慈，这些人跑去四斗联桥抓人，他找到了就是命。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笛界。
西辞得知清欢也被送去了天下城后松口气。
“师父临死都没能看到我。是我对不起他老人家。”西辞悲痛。
在场唯有方有才跟他认识，安慰了几句。
王芥目光落向程赅，“你居然没死？”
程赅面对王芥很恭敬，“议会一直将我关押，并未处死我。外界生灵进入，我就被他们抓走了。辗转流落到了死界。”
王芥点点头，“那你运气不错。”说完，扫了眼妖女。
妖女目光一闪，默默走到程赅身后。
药三心思灵敏，看到这一幕也下意识走到程赅另一个方向。
此刻，司湮，黑鬼都看出来了，一个个将程赅包围。
方有才，鹤上仙他们迷茫，咋了？
另外几个四斗联桥的人不安，以为王芥他们要做什么。
程赅看了眼，“王先生，这是何意？”
王芥看着他，“当今修炼界，能让我没把握完全留下的人不多。就算面前站着个观桥境逆道五衰，我都不会太在意。但你不同，我很好奇，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替换程赅就能接近我的？”
众人盯着程赅。一个个目光警惕到了极致。王芥可是连登桥境都敢直面，现在居然在意一个小人物？还喊前辈？
方有才陡然惊呼，“他不会是听殘吧。”
妖女他们先是迷茫，随后想到了什么，一个个面色凝重。
他们不认识听殘，但在一个人口中听过，静无思。
黑冰桥柱大战，静无思临死前说他是被听殘看重，才走到那一步。听殘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不少人心中。
四斗联桥的人对听殘的印象是死敌。
因为听殘布置了四辰天经，让四斗联桥沦为修炼荒漠。无人不恨。
西辞呆呆望着程赅，怎么可能？他是听殘？此人一直与他被关在山谷内，怎么可能是听殘？那个听殘不是去界上了吗？
程赅气息变了。虽依旧那般弱小，在场就连大鹅都能踹死他。但感觉完全不同。尤其视线，有着看透一切的从容，也带着三分笑意。
抬头，环顾周边。
程赅开口，“好久不见了，小家伙。”
所有人色变。
王芥尽管猜到，但对方真承认的一刻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还真是你。”
程赅与王芥对视，尽管摸样依旧是程赅，但眼神却逐渐与听殘重叠，让王芥记忆重回四斗联桥时期，重回百草谷建木外。
“你让麾下所有人与天宗都寻找四斗联桥被抓之人。但这世间一切都瞒不过我星穹视界。你去哪，我便出现在哪儿。取代程赅不过是临时起意。”程赅声音不变，可语气随着眼神越发接近听殘，“这，是给你的答案。那么你能否也给我解惑？是怎么发现我的？”
王芥反问，“你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像？”
“程赅”笑了，“没有伪装。这具身体，就属于程赅。”
“魄灵夺体？”妖女想到罗伶。
王芥语气低沉：“是南辰天经，思维掌控。”
“程赅”赞叹，“所以，你是因为南辰天经才能识破我？”
王芥盯着他，“静无思前段时间才施展了南辰天经，你以南辰天经掌控程赅思维并非完美无缺。”
“程赅”点点头，“怪不得。也对。我那俩丫头教了你北辰天经。若非如此，你还真未必能奈何得了静无思。”
“这一切都是静无思的命。他的死，从你第一次入岁道就已经注定。”说完，看了眼四周，“诸位，这具身体可完全没有逃离的可能。何必那么紧张。我此来只是想与老友叙旧。王芥，你应该也等了很久吧。”
王芥开口，“所以你掌控程赅仅仅是为了与我叙旧？”
“不然呢？难道这具身体还能对已经界下无敌的王城主造成什么伤害？”“程赅”直言。
王芥深深看着他，“换个样子吧。我不习惯。”
“程赅”面容变化，逐渐易容成了听殘的摸样。尽管如今掌控这具身体的本就是听殘。
看着熟悉的面容。
王芥记忆越发清晰。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听殘。
仇？
没有。
恩？
星穹视界算是王芥的引路人。没有星穹视界，他走不到这一步。没有听殘，他也早死了。
当初对峙听殘，凭的是被利用的是一口气。
而当初的对峙，更多是四斗联桥本身与星穹视界的对峙，不是他王芥。
如今，却是王芥自身。
因为他凌驾于整个四斗联桥。
他，可以做主一切。
听殘目光复杂，“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可惜，你还是走错了。若当初跟老夫去界上，如今的你成就不会比现在低。而未来更是无限高。”
这话让妖女不满，“界上若真有无限高的未来，也就不会存在神庭百家时代了。”
听殘笑着看向妖女，“神庭百家时代的诞生确实是奇迹。但却与界上修炼界弊端不无关系。同样的天赋，他在界上早已成了那血琉璃都只能仰视的人。”
“他在这达到的高度，界上又有多少人能达到？”妖女反驳。
听殘只回了一句，“那你们将来，会去界上吗？”
一句话让众人沉默。
不管如何不满界上，修炼到一定高度肯定还是想去的，想见一见那高高在上的神之地，想看看修炼界的辽阔。
这是无数年根深蒂固的思想。
事实上也是真实的修炼界。
不管神庭之主还是百家星位，都要走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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