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这么多人，除了你，我谁也没真正信过。凯文，现在我要你替我盯死贝利。他要是敢对我有半点二心，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巴伦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像结了层薄冰，冷意从瞳孔里渗出来。
“什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在利益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要不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撑着他，他现在凭什么对我俯首称臣？”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在我的计划面前，任何事情都得往后靠。不管是谁，只要挡了我的路，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那股冷意从他周身漫开，裹挟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野心，让人不敢直视。
凯文抿了抿嘴唇，看向巴伦。
“那巴伦先生，您的意思是……”
巴伦微微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算计的笑。
“自然是时时刻刻给我盯着他。我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更别说这个贝利了。”
他走到窗边，夜色落在玻璃上，映出他半张阴沉的脸。
“他之前能背叛我一次，谁敢保证他不会再背叛第二次？你不会真以为，他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话把我给感动了吧？”
巴伦转过身，目光锐利。
“他越说得那么动情，我就越觉得这里面有鬼。反常即妖，这句话你不会没听过。”
凯文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巴伦先生。我会仔细盯住贝利，一旦他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向您报告。”
巴伦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总算松弛了几分。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贝利早已把巴伦的全部计划，一字不落地告诉了苏远。
另一边，苏远已经躺下了。他关了灯，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些许月色。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远睁开眼，心里掠过一丝疑惑。这个点了，谁会来找他？
他翻身下床，趿上拖鞋，走到门边，把门拉开。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秦淮茹。
苏远确实有些意外。在这些人当中，秦淮茹向来睡得最早，起得也最早，作息规律得像个钟表。没想到这么晚了，她居然还没睡。
“淮茹？你怎么来了？”
苏远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走廊里不太合适说话。他侧了侧身，把声音压低。
“进来说吧。这个时候大家都休息了，站在外面说话，怕吵到他们。”
秦淮茹愣愣地点了点头，迈步进了苏远的房间。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苏远，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聊聊明天的事。关于杰西卡小姐教我怎么探查市场……”
苏远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带着耐心。
“怎么了？你觉得跟杰西卡相处起来不太方便？”
秦淮茹苦涩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是啊。杰西卡是漂亮国的人，我……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外国人打交道。”
她抬起头，连忙又补了一句，像是怕苏远误会。
“当然了，我知道你工作那么忙，肯定不可能亲自来教我。我也不是要换人的意思，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恼。
“我只是真的很想知道，这种心情到底该怎么克服。我回到房间之后，翻来覆去一直在想这件事，越想越睡不着。”
苏远听完，眉宇间浮起几分笑意，语气也温和了下来。
“我大概能明白你的心情。别担心，放平心态，相信自己能做好。你就是太紧张了。”
他看着她，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况且，你跟杰西卡认识也不短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的性格你多少也了解一些吧？杰西卡这个人很随和，只要你愿意开口跟她沟通，她一定会倾囊相授。”
苏远顿了顿，话锋一转。
“退一万步讲，你要做的是业务员。难道你打算一辈子只跟国内的客户打交道？我早晚要把生意做到国外去。到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秦淮茹愣住了。
苏远说得没错。他的抱负从来都不限于这一城一地。倘若有一天，公司真的发展到了国外，难道她就要因为害怕跟外国人打交道，甘心被淘汰吗？
或者更确切地说，她真的愿意心甘情愿地被淘汰吗？
秦淮茹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苏远，你说得对。现在的我，确实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她抬起头，眼神比方才亮了一些。
“我得跟上你的脚步才行。不然的话，我就不是在帮你，而是在拖你的后腿。”
苏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自然的亲昵。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们帮我多少。我要的是你们能通过做事，把自己提升起来。”
他收回手，认真地看着她。
“这才是我真正想看到的。要不然，我为什么不直接找别人来顶替你们的位置？你说对不对？”
秦淮茹的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得坚定。
“你说得非常对，苏远。我确实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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