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风险不应该医生来承担。”
“那是自然。”
林绍文靠在了沙发上，“济世医馆和悬壶医馆不一样……悬壶医馆是预约制，都是一些实在没办法的病人找上门来的。”
“所以治不好，他们心里也有准备，但是济世医馆的定位，就是给平头百姓治病，不是为了挣钱，所以对于这些人，要慎重一些，不然一不小心招牌都没了。”
“我会注意的。”张银儿认真道。
“好。”
林绍文起身坐在问诊桌前，拿过了一个崭新的本子，写下了一行大字——银儿医案，随即翻开一页，开始撰写医案。
江悦宁和张银儿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你把刚才病人的情况都记下来了？”
“当然。”
林绍文头也没抬，“我当多少年医生了？除了姓名年龄以外，病症的情况……基本上我都见过，所以也没什么特别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能成为一代名医了。”张银儿苦笑道。
“医生的基本功而已，你慢慢也会变成这样的。”
林绍文把医案撰写完了以后，摆在一旁，走到了躺椅上躺下了。
……
“林也，快起来，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陈秋澜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把林绍文给拉了起来。
“嚯，这发财了是不一样啊？居然还跑了一趟东兴楼。”林绍文打趣道。
“讨厌。”
陈秋澜把食盒放在了桌子上，把菜都拿了出来。
张银儿和江悦宁也走了过来，坐在了林绍文对面。
只是张银儿眼里全是菜肴，但江悦宁却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还在想我会变脸这事啊？”林绍文笑道。
“不是，你会变年轻什么的……那是秘密，以后时间长了，我自然会知道的，可是，周衍那样，真的好吗？”
江悦宁苦笑道，“他这么大年纪了，还生个孩子给周多福，周多福又喜欢男人，他能把孩子教好吗？”
“唔，什么情况？”陈秋澜好奇道。
……
江悦宁也没有隐瞒，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陈秋澜和张银儿闻言，都沉默了。
林绍文倒是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好似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林也，他……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吧？”陈秋澜小心翼翼道。
“是啊，他这样做，和畜牲一样。”林绍文笑道。
“那……那你还给他治？”张银儿小声道。
“唔？”
林绍文怔怔的看着她，“你也是个专业的医生，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呢？”
“啊？”
张银儿愣了一下，“我……我说的不对啊？
“不是不对，是错得离谱。”
林绍文无奈道，“姐们，他是病人，我是医生……他和我聊几句，是因为我们以前是邻居，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干涉他的想法呀。”
“啊？”
江悦宁等人愣住了。
“我打个比方，他进来……说他得狐疝，想要治好，还想要孩子，你会怎么办？”
林绍文靠在了椅子上，“给他治，或者不给他治，给他治，那是因为我们是医生，我们开门就是给人看病的，给他治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不给他治，他出的钱，又是患者，我凭什么不给他治呢？难道就因为他想生个孩子？别闹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
三人顿时都沉默了。
“换句话说，医生看病人看病，难道还要问对方什么职业吗？你不喜欢的职业，你就不给人看了？”
林绍文撇嘴道，“一个心理变态来我这看病，看好了以后他去杀人，难道和我也有关系啊？我们这是医馆，医馆的目的就是给人看病。”
“至于人家是不是违法，是不是没有道德，那是联防办和街道办的事，我没有权利去干涉病人的行为。”
“你说的对，周衍只是一个病人。”
江悦宁深吸了一口气。
“我也很同情周衍未来的孩子，但是仅限于同情……说句不好听的，能治疗他的人，在四九城也有很多。”
林绍文摇头道，“哪怕我不出手，他花钱找李峰，其实效果是一样的，至于他命都不要，反而要生孩子，那是他的选择。”
“我……”
张银儿正想说什么，突然方悦瑞走了进来。
“林也……”
“哟，这是哪里不舒服啊？”
林绍文站了起来，走到了问诊桌前。
“我……”
方悦瑞看了江悦宁等人一眼，没有吭声。
“哈，手伸出来吧。”林绍文笑道。
“欸。”
方悦瑞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林绍文叩脉以后，不由苦笑了起来。
“兄弟，你是又重操旧业了？”
“哎。”
方悦瑞悲愤道，“周多福背叛了我……”
“什么？”
林绍文脑袋后仰，“他……他背叛了你是什么意思？”
“前天晚上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他跟王德川睡在了一起……”方悦瑞红着眼眶道。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是说，周多福和王……王德川？不太可能吧？”
林绍文结结巴巴道，“王德川都是个色中饿鬼，他怎么会……会和周多福呢？”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方悦瑞抹着眼泪道，“我以前以为女人都是坏人，没想到……男人也是坏人。”
扑哧！
陈秋澜忍不住笑出了声。
“喂……”
林绍文颇为不满道，“人家婆娘在外面胡来，都这么惨了……你还笑人家，你还是个人吗？”
“我……对不起，对不起。”
陈秋澜把头低了下去，俏脸通红。
江悦宁和张银儿则低着头，互相掐着对方的大腿。
“那什么……方悦瑞，你接着说。”林绍文一本正经道。
“我……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找个婆娘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方悦瑞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好事，但是……”
林绍文欲言又止。
“你说，不要紧的。”方悦瑞认真道。
“好吧，你肾气不足……不对，是肾气泄漏得很厉害，如果要补上去的话，没个三五年那是不成的。”林绍文认真道。
“是身体不成，还是什么地方不成？”方悦瑞皱眉道。
“如果不调养，你基本上不会有孩子。”
林绍文递了根烟给他，“而且，你得了臊疣……如果你不注意的话，会很麻烦的。”
“臊疣？那是什么？”陈秋澜小声道。
“脏病，尖锐湿疣。”张银儿厌恶道。
“嘶。”
江悦宁满脸惊恐的看着方悦瑞。
“我知道，所以要先把我这病治好。”
方悦瑞深吸了一口气，“林也，怎么治……该花多少钱，我都配合。”
“钱倒是不要多少，五百块钱吧。”林绍文笑道。
“卧槽，五百还是不要多少啊？”方悦瑞苦着脸道。
“嗯？你在医馆和医生谈价钱？”
林绍文颇为吃惊的看着他。
“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方悦瑞看着笑翻了的陈秋澜等人，不由老脸一红，“五百就五百吧，怎么治？”
“吃几副药就好了。”
林绍文刷刷的写下了一个药方。
张银儿立刻跑了过来，拿着药方开始抓药。
方悦瑞咬着牙，掏出了五百块摆在了桌上。
“喏。”
“好。”
林绍文把钱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后，又推了两百块钱过去，“我给你两百，问个问题成不成？”
“成，什么问题？”
方悦瑞喜滋滋的答应了。
“你……你还爱周多福吗？”林绍文小心翼翼道。
噗！
正在喝水的陈秋澜和方悦宁互相喷了对方一脸。
方悦瑞则红了眼眶，把钱揣到了兜里后，脸别向了一旁。
“爱过……”
“唔。”
林绍文脑袋后仰，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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