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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抬头看了看纪明，应了一声“是，奴婢遵命。”
她拿了短烛，引了火光一点一点的把屋子里的灯全部点亮，昔日倾城布置的书房清晰的呈现在纪明面前。一切清晰如故，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案子旁边还摆着她用惯的笔，砚台里的墨汁依旧是她喜欢的样子……一切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过。
“你坐吧……”纪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胭脂看了看纪明，小心翼翼的坐下。
纪明看看了看案子上的笔墨“你在写什么？”
“回陛下，奴婢在临摹小姐的字。”胭脂答得很小心。
纪明笑了一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准你平时怎么对你们家小姐说话，现在怎么对我说话就好。”
胭脂低下头，原本再称呼王后小姐就是犯忌的事情，只是她一直该不过口，倾城也没在意过。
纪明拿起她的宣纸“有五分像……”
“小姐的字是从小练成的，哪里是几天能学的来的？”
纪明想起她在王府的时候，刚刚嫁过来，丝毫改不了大小姐脾气。相比以前在轩辕府的时候也是被轩辕澈娇生惯养的宠坏了。“她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小姐刚来轩辕府的时候不爱说话，只是少爷一直逗小姐说话……”胭脂意识到失言，赶忙捂住嘴。
“没关系，说下去吧。”纪明淡淡的说。
胭脂看了看纪明，小心翼翼的说“其实都看得出来老爷说不上怎么的对小姐有些冷淡，私下里都传说小姐不是王爷亲生的，幸好有少爷看顾小姐，才没让小姐受欺负。”
纪明有些感触，难过她会对轩辕澈有那么深刻的情感，其实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自己当时在过于偏激……终究还是没有为她多想一想，手刃轩辕澈的时候，她一定很伤心吧。
“她，走之前说了什么？”
胭脂十指搅在一起“小姐留了很多珠宝给我，都是在将军府陪嫁来的，跟了小姐很多年……晚上小姐在书桌上做了很久，而后写了两句话，没过多久又自己烧掉了，之后就没再见过小姐了……”
纪明隐隐觉得什么“她写了什么？”
胭脂想了想，说“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一语成谶。
纪明望着笔墨，似乎能看到她批发坐在书桌前的样子，脸上带着一点病态的潮红，勉强的一字一句的写着，落笔字字都是鲜血。
“小姐从小就隐忍惯了，不管什么痛苦她都能挺过来，从来不会哭不会闹。可是只有她心里才知道她放弃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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