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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驾到……”,礼官的声音令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随即众人纷纷整肃衣冠,各归其位,行礼参拜。只见天子李世民一身黑色裘冕,携四夫人慢慢进ru大殿,待众妃都落座之后,他沉沉回道:“众卿免礼,都落座吧。”
萧兰亭因为襄城公主的缘故,倒有了一个极佳的位置,在此正好可以一睹天子及众妃的仪容。天子李世民年近四旬,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时光流逝使他目光中更增添一丝帝王的冷郁和琢磨不定。在他身旁左侧的正是那位神秘的杨淑妃,相比右侧艳绝天下的韦贵妃,她则另有韵味。作为一个自幼生长于宫廷,经历过丧国之痛又嫁于新帝的女人,却在她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的不安。即使过了妙龄年纪,但那种清冷淡然,通体贵胄的气质是无法抹煞的。关于这个杨淑妃,民间有着种种传言。有人说她似西施在世,为的是亡唐而来;又有人说她手中握有隋朝内卫的兵符,掌握着朝中大臣的很多隐秘……如此种种,传的愈发离奇怪诞。不到片刻,礼乐便悠然响起,今日元宵佳节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众臣纷纷端起桌上的酒杯,醇香美酒伴着佳人歌舞气氛达到了高潮。
萧兰亭则和左右诸位王公女眷一一相识,浅笑盈盈,粉颊微红。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流转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诸多人群中那身影显得格外冷郁和沉静。酱紫礼服衬着他卓拔的气质,隐隐笑意却伴随长久的漠然,吴王李恪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引起他人的留意。在他身边一身华服想必就是王妃杨似岄,杨似岄典雅婉约,有着倾城之貌。他夫妇二人相得益彰,想必是琴瑟相合的一对璧人。
“兰亭,到皇姐这来。”襄城公主的唤声打断了萧兰亭的凝视,她慢慢起身随着襄城公主前行,略过诸位皇子王妃和王公子弟坐席,她默默一瞥不远处的吴王李恪,但他似乎仍未注意到她,最后她竟然径直来到了天子李世民的面前。
“父皇,可还记得我这个妹妹,女儿大婚时您还抱过她呢。”襄城公主笑盈盈地向李世民说道。李世民眼前一振,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女子,似乎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呵呵大笑道:“民间说女大十八变果然不假,我记得我以前抱起的可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如今却有女娉婷。淑妃,你可认得出……”李世民微笑看着一旁的杨妃说道。
杨妃开始没有作声,只是仔细的看着萧兰亭。这目光隐含着惊喜、探究、温暖等种种情绪,使得萧兰亭第一次可以直视着杨妃如镜的双眸。“像,极像……”杨妃感叹了一句,“陛下,不觉得她似曾相识……”。李世民经杨妃提醒,恍然大悟:“怪不得朕就觉得眼熟,这孩子像极了她的姑母。”
“好孩子,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自幼身体不好,自那年元宵灯会见你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只听你父亲说你到江南养病去了,如今可是好了?”杨妃慢慢握住了萧兰亭的手,目中怜爱。
萧兰亭见李世民和杨妃如此关切,心怀感激行了一礼,大大方方的回奏道:“谢陛下夫人抬爱,兰亭未能早来问安,万般愧疚,如今病已痊愈。”萧兰亭举手投足,传袭江南诗文世家的礼范,不愧是梁朝和独孤皇族后人。李世民和杨妃更是一见如故,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这么标致的姐姐是哪冒出来的呀?”不用看就知道是高阳公主走来了,这皇室之内能如此说话的怕也就是她了。高阳公主拉着巴陵公主过来向李世民请安,一见眼前的萧兰亭也满是好奇。萧兰亭转过身行礼:“公主千岁。”高阳公主水灵的眼眸不停的打量着萧兰亭,格格对李世民笑道:“可惜了,父皇,我两个哥哥都已有婚配,要不然这位姐姐我是肯定不会放过的。”“放肆。看看你,哪有公主的仪范。”李世民虎着脸,但丝毫没有迁怒的意思,反而微微笑着。
“父皇,快到放灯的时辰了,大家都在殿外等着呢。你说了灯展才好开始,这次猜灯谜我是万万不能错过。”高阳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世民就往外走。李世民朗声笑道:“你这些姐姐还没急,你着急什么,急着要嫁人啊。”高阳公主不禁面颊绯红,回头说道:“这是天子该说女儿的嘛……”
韦贵妃掩面笑道:“怡儿,这是你父皇的心里话啊。”一旁的杨妃只说了句:“怡儿,让你父皇歇歇,慢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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