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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誉望着杨暄宁,心中突觉不安:“公主,恐怕我们需的尽快上路……”。杨暄宁心中似是有所动,她侧身望着案几上那幅关中山水图:“誉兄,他们直出太原南下,依你所见莫不是要直取大兴?!我父皇知道么?”。杨誉点点头:“不错,从他们攻取西河郡来看,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就是要趁我大军与李密鏖战之时趁虚而入,直取都城!兵贵神速,即使陛下目前知道消息,恐怕……”。
杨暄宁眉头紧锁,眼神有些怅然:“父皇有心无力,恐鞭长莫及了……那就真无对策了?”,杨暄宁目光重新凝视着杨誉,似是有所期盼。“那是自然,公主,我们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目前代王已经在大兴外围部署,李渊叛军若想直取皇都,还需撕开两道防线。其一,武牙郎将宋老生屯军三万的霍邑是西进必经要塞,两军相遇必是一场恶战。若是能在此剿灭叛军,则是最好的结果。即使……侥幸过了霍邑,则在河东必遭遇屈突通大将军和所辖骁果(1),胜败未可知……”
杨暄宁神情慢慢开朗起来:“这宋老生不甚知晓,可屈突通大将军倒是常听父皇提起,说此人通性刚毅,志尚忠悫(que恭谨朴实)。父皇刚登基不久,被当时汉王我叔父羁押许久,才放回大兴,九年与杨恭仁亲获杨玄感兄弟,立下大功。后来破贼斩首万余,战功卓著,父皇命他镇守大兴,信任有加。……”
杨誉微微一笑:“公主有所不知,这宋老生也非等闲之辈,其人骁勇善战,堪称张飞再世,屡次被破格提拔。只是……他之前从未有单独调兵遣将的经历,不知这次……”
杨暄宁一抬眼,明了一切似是有了决断:“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启程。”
杨誉顿时吃了一惊:“现在?公主这……”。
“所有内卫跟你还有杨慈化成便装,让那些随行车驾依旧按照原定计划去大兴,我们则转去潼关见屈突通大将军。”
“不行!”杨誉听罢脸色发青,“临行前我曾立下大誓,要安全送公主车驾抵达大兴,如今我们已经到了渭南,若是转去潼关就是深入虎狼之地,公主怎能不顾陛下期望擅自涉险呢?!若是凤体有失,陛下知道要何等伤心!”,很显然杨誉坚决反对。
“誉兄……”,杨暄宁眼角含泪,声音微微发颤:“隋室若亡,何以家为?!”
“公主!”杨誉跪下竭力恳求,唏嘘不已。
“子不能解君父之忧,已是不孝。这是我的肺腑,去吩咐吧……”杨暄宁噙住泪,默默转身轻轻挥了挥手,再看那幅关中山水图已经泪眼朦胧但始终没有一滴落下……
(1)《实录》记载,骁果军者,隶右屯卫,乃上(隋文帝)之亲勋卫率,开皇三年,文皇帝集骁卫与果毅军,并为骁果卫,捡军中壮士充任,以血鹰刺左臂。隋炀帝在大业九年出征高丽之前,开始从关中大量招募新军,称为骁果武士。骁果武士都是精挑细选,个个高大威猛,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作者有话:公主出场写完,下来就全是小李的戏份啦。另外我的杨公主不是作为一个跟小李大秀恋爱的绯闻女友出场,杨公主是作为隋朝末代宗室势力的一个历史人物进行演绎的。由于她特殊的身份,传奇般的命运,又是隋末唐兴这一历史根源活生生的见证人,其中滋味非常人所能体会。隋末唐初抉择帝国走向的重要人物都能亲身遇到并且一直身居宫廷中心,父亲隋炀帝一代枭雄,侄子隋恭帝末代后主,丈夫李世民一代明君,伯父李渊开创君主、儿子李恪一代贤王。试问还有比她更合适作为这条线索的人么?此外,她历史史料少,有广泛的扩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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