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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赶上期中考,我的课都有F老师在代上,为此,学校扣了我一部分工资。我想,扣就扣吧,有得必有失,只要调动成功了,这些损失会补回来的。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如果调动再延续四年,我每年送妻子来回的路费就要用去一人一个月的工资,除了经济上的损失,我还要承担精神和生理两方面的损失,尤其是生理上的损失,这是用钱也买不回来的。权衡利弊,认为还是利大于弊.
期中考试过后,我一边上课,一边打理有关调动的事宜。
首先,我去了趟跟我学画画的学生家里,请他的哥哥帮我做一个沙发茶几。茶几的式样是我自己设计的,有两层,一面宽,一面窄,这样,正好与沙发对上角度。这个学生借这个机会,尽心尽力帮我去完成,以此来报达师生之情,所以,一周后,茶几就做好了,而且,还上了油漆。
暑假到来之前,县文教局通知我去拿调令。调令拿到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给妻子发了封电报。然后,妻子来信,叫我学期结束后不要回上海,直接到太湖,这个暑假就在太湖过两人世界。
考试一结束,我就忙于购买稻草绳,捆箱打包,可是,最难捆得是茶几,四条腿突兀在外,担心装运时被压坏。果然,到了太湖,茶几的两条腿已松动,万幸的是,茶几的板面没被压坏,腿虽然松动,但是,茶几夹在两只沙发中间,倒也平安无事。
离开BQ中学的当天,我跟住校的各家教师打了招呼,他们都为我祝贺,祝贺我们夫妻团聚,我也一一道了谢。然后,跟我学画的两个徒弟前来帮忙运东西,我先到郎溪县城,将箱包寄存在车站行李房,再买了第二天去芜湖的车票,
那年,天气特别热得早,热浪袭卷整个皖南山区,车窗外的阵阵热风直扑脸面,长途车一路向西疾驶,虽然离上海越来越远了,可是,离太湖越来越近了,离妻子越来越近了。
车到芜湖,我先买好了去安庆的船票,并办理了行李托运手续,就决定到安师大去一次,我要把调动的好消息告诉小Q,和好友一起分享快乐。
不料,小Q被系里派到安大进修,去了合肥,所以,那一晚,我在小郑的宿舍过了一夜。
那一年,四个留校的有两个结了婚,小郑的爱人在别的县城工作,和小郑是同班同学.另一个姓葛,老婆是芜湖人,中学教师。小郑和小葛都是老三届高中生,所以,毕业后两年就成家了。
听小郑说,他们几个留校的正准备考研究生,考回上海去。因为,那几年,考研究生比较松,比较好考,小郑劝我也加紧温习,搏一下,需要什么资料,他们可以提供给我.
当时,我听了心里怪痒痒的,好象有一股士气从我的丹田升起,有榜样在身边,力量就有了源泉,我说:”好呀,你们先考,考好后,把资料寄给我,我步你们的后尘。”
没有见到小Q,有点遗憾,本来还想去拜访几个老师的,可是,时间很紧,就作罢了。
船到安庆码头是凌晨,询问行李托运站,才知道,行李要过几天才能到,于是,我就径直去了P师傅家。
敲敲院子的外门,没回应,我想这么早,P师傅一家还没起床,怕惊吵他们,就在外面等。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P师傅的爱人先起床开了门,见我站在门外,问我为啥不敲门,我说敲了.
“嗨,隔了三道门,你要敲响一点,我们才能听见呀。”P师傅爱人是个直爽性子,快人快语。
记得两年前,我第一次和妻子去P师傅家,P师傅夫妻俩还没有下班,就一个大儿子和小女儿在家,他们叫我妻子阿姨,叫我叔叔,大的在读高中,小的在读小学。妻子说P师傅夫妻俩下班很晚,两个小孩要等吃饭,不如,我们先把晚饭烧起来。
正当我俩忙碌到一半的时候,P师傅爱人回家了,见我是个生人,先是眼神一惊,再是展颜一笑,妻子赶忙把我介绍了一下,P师傅爱人接口就答:”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了。”
她见我俩已经在烧饭,忙叫我俩歇着,还说,哪有客人烧饭的。我说,在家也是我烧饭,你家也就是我的家,做点家务也是应该的。
我第一次到P师傅家,就给P师傅爱人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她说我炒的猪肝大蒜太好吃了,猪肝很嫩,以前从未吃到过,问我是怎么炒的,我说等猪油烧热了,先将猪肝入锅翻炒,见八分熟就出锅,再将大蒜入锅煸炒,见五分熟时,再将猪肝倒入锅和大蒜一起翻炒,不能加水,也不能盖锅盖,最后加盐翻几下就可出锅了。她听我如此这般一讲,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家不是这样烧的,就把猪肝和大蒜一起倒到锅里煮一煮。”
我说猪肝不能煮,越煮越牢。
那天,P师傅爱人心情特好,不停地在笑,她本来嘴就大,再加上龅牙,所以,给我印象最深得是满嘴的大牙和一双大大的眼睛。P师傅爱人的身材五大三粗,比我妻子胖两个身材,再加上粗黑的皮肤,跟我妻子正好形成两个极差,所以,当我事后谈起P师傅爱人的热情招待时,妻子告诉我,说她以前一个人去的时候,P师傅爱人总是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并且,老在P师傅面前绕嘴绕舌,吃我妻子的醋,不准P师傅和我妻子多接触。自从知道我妻子结婚后,P师傅爱人就多阴转晴了,所以,看到我上门后,她高兴都来不及,因此,才会笑脸相迎,才会以礼相代。
进ru她家的门,P师傅还在睡觉。P师傅老婆一边催P师傅快起床,一边张罗早饭。两个孩子还在睡懒觉,因为放假了,无事可做。P师傅的第二个儿子跟爷爷奶奶住在上海,我见过一回,长得像他妈妈,但是,皮肤很白净,那年正在读初中,所以,每年暑假,P师傅都要开车去上海把他接来。但是,到上海去要等公司的派车机会,过两天,正好有一个出差上海的机会,P师傅就不能去太湖了。我说,我来主要是把行李提货单交给他,等他下次有机会去太湖时,将我的行李带到太湖去。
就这样,我在P师傅家吃过早饭后,P师傅就送我去长途车站,在路上,P师傅告诉我,他会把送给我们结婚用的桌椅和我的行李一起运到太湖的,叫我妻子不要心急。
P师傅是个热心人,这一点,我在前文有过交代。可能是P师傅热心过度,久而久之,反遭妻子生厌。
譬如,妻子和我结婚,P师傅不乐意,理由是,P师傅正在安庆帮妻子物色对象;
再譬如,P师傅要送两对桌椅给我们,妻子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又譬如,未与我妻子商量,本校及它校的教师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还要在我妻子面前表功。
所以,妻子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却从不生气,还乐呵呵地傻笑,总将”不管有理无理”这句口头禅挂在嘴上;还笑话我妻子傻,不懂帮人就是帮己这个道理。
可是,我妻子不领情,还要在我面前骂他猪头三,这个猪头三有两层意思,一,指P师傅做傻事,二,指P师傅长得像猪八戒。所以,在我印象中,P师傅和我妻子的关系有点像兄妹的关系,说话可以随便,可以无的放矢。又有点超出朋友的关系,有点不对等,不平等。
然而,自从我认识P师傅之后,或者说我和妻子结婚后,他对我也像自己的兄弟一样看待,并没有就此而疏远,而生妒意,还和以前一样的来往,一样的热心,一样的关心。当年,就从安庆运来黄沙和水泥,帮我们的卧室铺了水泥地,还提供用不完的柴油,还......。
车到太湖,还要步行近一个小时才能到LT中学,虽然有公路,但是,没有车站.
七月的骄阳直晒头顶,公路两旁的农田里一派繁忙的景象,早稻已开镰,”双抢”已开始,这样的农活,我已经多年不做了,但是,个中的辛劳和艰苦好象就在昨天,我望着老乡油光黑亮的脊背,再看看自己洁白精光的手臂,真是两种人两重天.于是,我就不再感到炎热,不再感到心烦,不再感到路远,和农民相比,我感觉我好象漫步在南京路,我感觉我信步在天堂,我感觉我太幸福了,因为,从这一天起,我要与妻子长相厮,长相守,生儿育女,白头偕老,共渡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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