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攀睁开眼睛，眼眶带着酸痛感，头疼地厉害，紧皱着眉，以为是失眠导致的，没想到是发烧了。
喉结滑动一下，“嗯。”
下意识地看向她，面色红润，声音清爽。
“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还是不放心地问了。
“没有。”
手摸向怀里的吉米，不烫。
“先把吉米抱出去，别传染给他。”
他唇瓣干涩，声音沙哑。
雪梨抱起吉米，“你先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她找来体温计，测了一下，已经39.1°，见杨攀皱着眉心，清俊的眉眼带着病态，似乎很不舒服，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虚弱的样子。
“给吉米量体温了吗？”
“他没事，陈妈在楼下照顾他开始吃早餐了。”
她伸手，手臂圈住没男人的脖颈扶着他坐起身，杨攀单手撑着床，嘴唇微抿着看向她，感受到着脖颈下女人温柔的力量，也嗅着她身上，飘过来的淡淡香气。
“我们得去医院。”
杨攀是抗拒去医院的，但家里有孩子，还有个大病初愈的她。
“医院人多病杂的，你身体刚好，容易传染，我打车过去，你在家照顾吉米。”
“不行，我陪你去。”
她生病住院的时候，他日夜照顾，他生病，她也得陪着。
架不住她坚持。
杨攀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低叹一声点了头。
*
医院里面，缴费，挂水，输液。
他要回家吃药的，奈何她坚持听医生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护士站的女人，半小时前，是她开车送他来医院的。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对滨城的道路还不算熟悉，驾驶习惯也不同，最近他有意锻炼她，也只是让她开从音乐室到家那段路程，慢吞吞的。
今天上午，加了导航，她开得又快又稳。
医院不同于西方的预约制，人少，有专人负责，她忙前忙后，挂号，缴费，拿药。
她从来都是聪明的，适应性强的，很多事情，一学就会，滨城带点北方口音，她现在都能说两句了，用不了多久，她大概就不需要他了。
杨攀心里咯噔一下，胸口闷闷的。
“医生说你要打三瓶，这的医院效率真快，咱们不过是一小时，就打上针了，这要是在国外，估计得等到晚上。”
其实来医院的时候，雪梨就想，要不要先吃点退烧药，杨攀也说了，打车。
但是雪梨没找到退烧药，又担心下午再反复发烧，他们住得地方离市区太远，不好打车，太耽误时间，于是自己开车带他来医院，一路上，盯紧路况，幸好，今天不是工作日。
她也长舒了一口气。
坐在杨攀身边，雪梨戴着杨攀让她去护士站借来的口罩，他按着眉心，神情倦意病态，脆兮兮的。
印象里他是无坚不摧的，很少生病。
“一定是最近装修太累了，免疫力下降，昨天一淋雨，身体受不住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你昨晚手一直放在我身上，失眠了一整夜。”
累，受凉加没休息好。
生病的三标配。
雪梨没想到自己是罪魁祸首，她以为这个习惯早就改掉了。
她很认真地抱歉。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睡着之后，控制不住。
早知道昨晚就不心软，让他继续睡地板就好了。
“不是你的错，我也很怀念你抱着我的感觉，即使睡不着，我也享受这份折磨。”
昨晚，她抱着他，似乎回到以前，以前他总是毫不怜惜地推开她，他第一次真实的享受这份亲密，某一刻，他想要她。
雪梨眨眨眼，迷茫地望着他。
他说怀念，享受。
这不是他的词。
“又是弥补，以前推开我?”
“不是。”嗓音带着浓厚哑意，声音是坚定的，“就是想你摸着我，我也想抱着你摸着你的身体，就是吉米在身边，有顾忌。”
他的瞳孔聚焦在她眼里，坚定无比。
雪梨的睫毛抖个不停。
不是弥补。
是出于本能。
“你之前不管是心理还是身体，因为第一次的事，都会本能的排斥我，现在我们相处的很好，过去的事情也和解了，身体本能自然会激发出来，我摸了你，你自然也想这样，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理解。”
她把这一切归咎于生理反应，男女吸引。
杨攀怔了怔。
“你的意思是，昨晚你抱我，也是出于对男性的本能，而不是习惯？”
雪梨眨眨眼，“啊，是，算是吧...”
他们总共没睡过几次。
她的习惯是抱着抱枕睡。
不是他。
“那就是说你现在对男人有需求。”
雪梨咬着唇，她是个正常的女人，迟疑地点着头，内心是在震惊，他怎么能联想到这，这么自然地说出来。
他是什么意思。
杨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着。
她今天的衣服随意清爽，白色方领上衣，蓝色牛仔裤，脖颈线条修长优美，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只有白皙的肤色。
此刻她低着头两腮泛着红，她的情绪，面部表情细节，几乎在他的黑眸里面无处躲藏。
在他的注视里，雪梨慢慢抬起头跟他对视。
“有需求可以找我，我身体健康，体力好，不乱搞，至今只与你发生过关系，没有乱七八糟的病，你用着，安全又放心。”
他的声音，平静又沙哑，语调没有多少起伏，说出来的话却让雪梨面红耳赤，面上波澜不惊，言语放荡。
雪梨却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不堪，浑身冒着热气。
说话的是他，害羞的是她。
“你...”她瞪着他，“你人真好。”
杨攀眉头微挑。
“人好？”
“陈妈说叔叔要你去公司，你不去，要陪我创业，你是个好人，还有...”
女人称呼男人是个好人，这不是个褒义词。
“还有？”
雪梨左右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声音嘈杂，没有人留意这边，“这方面都替我考虑好了。”
杨攀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用，怎么用，你说，我配合。”
“..有需求，我会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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