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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陆军士官学校,大岛由美踮着脚向校园方向翘首张望着。廖思成远远地看见了,停下脚步,从侧门跑了出去。随后悄悄来到女孩身后,一束玫瑰花忽然伸到那女孩面前。女孩一惊,转身看见廖思成,甜蜜地笑了,接过玫瑰花含情脉脉地笑道:“谢谢思成君。”廖思成拉过大岛由美的手,笑道:“等久了吧,走,吃午饭去。”大岛由美甜蜜地挽着廖思成:“不了,我想请你晚上到我家吃饭,我现在得回去准备。”
廖思成:“怎么忽然想起请客了?”大岛由美一脸神秘地撒娇道:“保密。”廖思成怜惜地点点大岛由美的鼻子。
黄昏时分,一身学生装的廖思成拎着一纸盒礼品来到大岛由美家门口。他在门前整了整衣服,按下了门铃。
廖思成跟着大岛由美走进院子,看见沈晗、姚立星、李长城三人都在,众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廖思成一脸惊讶,道:“你们这是?”
众人忽然拍手唱起《生日快乐》歌,廖思成一下子惊呆了。大岛由美在廖思成脸上亲了一下:“思成君,生日快乐!”
众人起哄,大岛由美将廖思成推到桌旁坐下,甜甜地一笑,为廖思成倒满酒,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端菜。”
沈晗端起酒杯,冲大家道:“来,为思成兄干了这一杯。”众人起身,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廖思成将酒杯倒满,举着起身,道:“谢谢,我敬各位!”
廖思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慨道:“真快,来东京都快两年了,我还真不记得什么生日不生日了,承蒙各位在此为思成过这个生日。”李长城笑道:“不是我们为你过这个生日,是由美小姐。”姚立星冲廖思成道:“心里别提多美了吧?”
廖思成:“去,真是哪乱哪有你。”姚立星一脸无辜,道:“我说错了吗?”廖思成举起酒杯:“不啰嗦行吗?喝酒!”众人干杯,沈晗仰脖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廖思成:“怎么了,沈晗兄?”
沈晗情绪有些激动,道:“日本的明治维新和我们的戊戌变法几乎是同时期开始的,为什么日本能够成功,而我们却至今还在饱受列强的凌辱?”廖思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那是我们的文明出现了断层,而日本却没有。”
姚立星:“思成兄的观点颇有见地。”
廖思成:“让立星兄见笑了。”
李长城:“我觉得我们应该学习苏俄的经验。”
沈晗笑道:“你该不会是个共_党分子吧?”
李长城:“是与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民族、我们的国家能够强盛。”
沈晗:“这也就是在日本,要是在国内,你一定会被当做共_党给处决了。”
姚立星:“来来来,喝酒喝酒,我们不谈政治。”
李长城举起酒杯,冲沈晗道:“沈晗兄,我钦佩你忧国忧民的一腔热情,我敬你。”廖思成嘲讽地道:“光靠热情就能救国安邦?容思成愚钝。”
沈晗:“你……”
这时,大岛由美端着一盘寿司从屋里走出,将寿司放在桌上,笑道:“做得不好,请不要见笑。”姚立星起身告辞:“打扰了。”大岛由美笑道:“立星君言重了,能和你们成为朋友是由美的荣幸,大家请用吧。”
沈晗拿过寿司,一口塞进嘴里:“好吃,这是我在日本吃过的最好的寿司。”大岛由美笑了,转向廖思成道:“思成君,你吃啊!你们慢慢吃,我去把汤端来。”
这时,一身戎装,佩戴少将军衔的大岛茂和一身便服的山口一男、松本弥二走进院子。大岛由美连忙迎了过去,问候道:“爸爸,您回来啦?”
大岛茂笑着:“在家里请朋友聚会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总是给爸爸突然袭击。”随即转向众人道:“请大家不要拘束。”众人也客气地回道:“打扰了。”
大岛由美:“爸爸,他们可都是中国黄埔军校的优秀毕业生,来日本留学都快两年了。”
听到大岛由美的介绍,山口一男和松本弥二立即转身看向别处。大岛由美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举动,继续介绍道:“这位是沈晗君,这位是李长城君,这位是姚立星君,他们在日本都在继续学习军事,”随即走到廖思成身边,面带羞涩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廖思成君。”
大岛茂眉头一皱:“中国_军人?”随即转向众人,严肃道,“我想,敝人应该告诉诸君,昨日,也就是9月18日,中日两国不幸地发生了‘满洲事变’。”姚立星大惊:“满洲事变?”
大岛茂:“是中日两国的军事冲突。”
“告辞了。”廖思成及在坐的众人几乎同时起身,向外走去。大岛由美急忙道:“别走啊,我还做了汤呢。”
大岛茂:“由美!”
大岛由美:“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是思成君的生日,我特地邀请他到家里来想介绍你们认识的,您怎么这样啊?”
大岛茂:“由美,你最好还是离中国人远一点。他们今天是你的朋友,明天却会是我们民族的敌人。”
大岛由美:“你说什么呀,爸爸!”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呆滞地望着大门,喃喃道,“为什么会是这样?”
众人离开后,大岛茂、山口一男和松本弥二在书房内议事。
大岛茂:“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这次土肥原君调你们去中国,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记住,帝国的利益永远是高于一切的。”
二人同声答道:“学生明白。”
大岛茂:“你们要做好潜入苏联的准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土肥原君调你们去中国一定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是。”
大岛茂:“你们这次要分别进ru天津。山口——”
“到。”
大岛茂:“由美这孩子估计还在生我的气呢,去看看她吧,跟她道个别。”
“是。”山口一男转身离去。
松本弥二:“老师,您还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大岛茂:“没有了,去准备吧。”
房间里,大岛由美呆呆地看着廖思成的照片,佣人轻手轻脚地走到大岛由美身边,道:“小姐,山口先生已经在客厅等您很久了。”大岛由美:“你告诉他,我马上就来。”
两人在花园内慢慢地走着,大岛由美:“山口君,你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怎么到现在都一言不发?”山口一男:“我是来向由美小姐道别的。”
大岛由美:“你要走吗?去哪儿?是不是也跟战争有关?”山口一男面有难色,道:“恕山口不能直言相告。”大岛由美:“为什么?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山口一男:“我想,用不了多久,小姐就都会明白。山口今天来向小姐道别只是想跟小姐说一句话。”大岛由美:“你们这都到底是怎么了?”
山口一男:“如果山口能活到战争结束,希望由美小姐能嫁给我。”大岛由美一愣,没反应过来,山口一男继续道,“其实,我喜欢小姐已经很久了,本想等小姐毕业后再向小姐表白,但时局的变化让我等不到那一天了。我是个军人,随时都有可能为帝国尽忠,不论我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希望小姐能明白山口的心意。”大岛由美一愣:“山口君,容由美不能答应。”
山口一男沉寂片刻,道:“山口明白了,”说着向大岛由美鞠了一躬,道,“小姐保重,山口就此别过。”说完转身离去。
大岛由美:“等等。”山口一男转过身:“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大岛由美犹豫了一下,道:“还记得你们进来时见到的几个中国留学生吗?”山口一男:“当然,对山口来讲,这是最起码的。”
大岛由美:“廖思成君,他是我爱的人,他日战场相见,请山口君不要伤害他。”山口一男:“请小姐见谅,山口恕难从命。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只能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劝小姐也趁早离开那个男人,以免给老师带来麻烦。”
大岛由美:“真的不可避免吗?为什么一定要发生战争?”山口一男:“对不起,山口没有能力回答小姐的问题。”大岛由美突然向山口一男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由美恳请山口君了,我不管什么战争不战争,请你一定不要伤害他。”山口一男一愣,随即鞠躬起身,道:“告辞。”说完转身离去。大岛由美看着山口一男的背影,大声道:“不管怎样,我是不会离开思成君的。”山口一男脚步顿了顿,随即大踏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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