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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说话的时候,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应该是因为我拆除了他伪装的面具吧。
“那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我的心中还有疑问。
“可以,你说。”他的神情落寞,我却觉得他是咎由自取。
“为什么要这样,把所有的感情藏起来。”
“我害怕,我不想失去,我以为我假装不懂,就能留住本要离开的东西,我以为只要我不说破,那么大家就可以维持这些关系,可是这样一路走来,我已经失去全部。你是唯一一个敢这样说我的人。”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的问题,我们还会是朋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现在我已经得到答案了,那么之前的一切就都有了价值,时间是长了点,但是没关系,这样我们以后就都可以放下以前的一切了。”
“谢谢你揭穿了我,现在我觉得我很轻松,没有身上重担了。”他突然转头,微笑的看着我,那是我见过最纯净的笑容,是真的内心纯净了才可以笑的这么安心。
“我接受的你谢意,那我走了。”那一刻或许才是我们最亲近的时候,我已然满足了。
“那我还可以……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我朝他挥挥手,打开车门,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一路我都觉得夏日阳光其实并没有那么毒。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我打开,是汪峻发来的信息
“有一件事,我没有藏,我是真的很挂念你。”
我拿着手机,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好笑,这场游戏里,我们根本就没有赢家,现在我们都已经遍体鳞伤了。
我只回了两个字给他:谢谢。
我知道我终于可以给我的十年画上句点了。
那一刻我站在太阳下,伸出手,想感受阳光的温度,虽然有些烫,但是温度却是真实的。我终于明白了,这十年,是我自己给自己的一个牢笼,或者说好听一些,是我的精神支柱,无关他人痛痒,只是内心的一份渴望,但是十年时光的打磨,我们都早已经蜕变了,唯一不愿放手的是心里的不甘,当不甘转变为放手的时候,我知道我终于能够坦诚的面对自己,告诉自己,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后来汪峻走了,他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我送了一块手表给他,祝他一路顺风,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用自己的内心望着他,我忽然发现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不过是童年的小伙伴,却被我固执的认为他欠我的,我和他说声对不起,他告诉我,其实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习惯了伪装,不知道怎样去卸下面具罢了。他也对我说了声对不起,我欣然接受,那一刻开始我们互不相欠,或者说这一生我们再无瓜葛了。
其实有件事他一直不知道,我送他的手表是一对的,我留下了一块,把另一块给了他,我看着那块表,觉得自己失恋了,不对,根本就没恋过,怎么能叫失恋呢,那块表是我用来提醒自己的:到站了,梦醒了,开始了……
这是二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段感情,不过参与者就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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