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
一辆淡墨色大众汽车，在楚晨的面前停车，不等停稳，后排座便打开，方进探出头：“快上车，飞机已经在等着了。”
楚晨跳上车，屁股刚刚沾到座椅。
“楚老师。”
于旧波的嗓音越过方进，从最左手边传来。
“老于，你也在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楚晨坐在方进的右手边，立刻沉声询问。
于旧波掏出一叠白纸，抬头打印着三个字。报告单。
“这是那位老领导的报告单，楚老师请过目。”
楚晨拿过报告单，叹出长长的一口气流，把手里的报告单吹得哗啦啦响：“高龄衰弱综合征，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功能2级，原发性高血压，中度贫血，肝肾功能受损，电解质紊乱……”
等楚晨嘴里碎碎念完，于旧波道：“这些病，每一个单拎出来其实都不算大问题，可是全部集体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这就说明对方已经油尽灯枯，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回天乏术，呃……楚老师可能就不一样了，呵呵呵……”
他本来说，就算大罗神仙都难救，可是一想到楚晨那种能起死回生的本事，他又赶忙扭转了口中的结论。
大罗神仙不行，真不代表楚晨不行。
在于旧波的心中，楚晨似乎比大罗神仙还要管用。
“所以呢？”楚晨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于旧波。
于旧波挠了挠头：“我觉得很难，但是还没有见到本人，暂时还不能完全下结论。”
“对咯。”
楚晨微笑点头：“这话你就说对了，现在还没见到人，暂时还不能贸然下结论。任何情况，都需要结合现场见到病人的临床症状之后，才能做一个综合性的研判。而且你仔细看这里。”
他拿起报告单，指着中间的一段文字：“你看，这里说的是，睡眠差，易惊醒，夜间需家属陪护。家属诉患者近三天精神状态波动较大，偶有嗜睡，但意识始终清醒。
说明患者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波动比较剧烈，有可能今天和明天的不一样，甚至有可能上一个小时和这一个小时又不一样。
这些所谓的检查报告，实际上只能说明之前的状况，而我们医生，则要了解和预判的，应该是患者下一秒的状况。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楚晨的解释，不仅仅落入于旧波的耳朵里，也让旁边的方进不断点头。
“楚晨你这些结论也让我豁然开朗，之前就连我这个外行，也很相信这些检查报告，但是听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没错，这些东西都只能说明患者之前的身体状况。而作为医生，更需要了解的，应该是未来的预判。你这话我以后一定要告诉诗韵，她每次都拿着这些检查报告来找我说事，以后我说这些结论是你说的，我看她还敢不敢反驳我！”
方进拍着大腿，笑呵呵的，看不出多少紧张。
其实他也不是特别紧张，都知道这位患者已经差不多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帮忙找于旧波，只不过是看在自己老领导的面子上给个交代。
如果楚晨能把那位老老领导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那肯定对于楚晨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政治资源。
如果实在无法拉回来，那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对方可不会怪罪到他的身上。
“嗯嗯！我明白了！”于旧波也跟着点头应诺。
“听了楚老师您的一席话，让我获益匪浅。那照您的意思，这个病人，现在看的话，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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