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转回身子对杨明说道：“他这些事情都录在这两盘带子里面。你要是点头，我就把这部分当成重点，把这些内容都剪辑出来。”
杨明点头：“剪。我们花这么多钱跟着出去，不就是要做一部能吸引人的纪录片吗！把他这些真实短处都剪进去，也让观众好好看一看，这人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杨明接着又问起，另一队跟拍杰克马摄制组进展如何？
陈野应声道：“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杰克马很配合，相处起来很省心。只是我回国前，那边同事跟我说，他还计划前往美帝考察，但手头好像有些拮据，主动跟摄制组开口，想再借一笔钱周转。
我遵照您之前的嘱咐，让工作人员把钱借给了他，顺带又敲定了十年跟拍权限，杰克马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杨明点点头：“可以，处理得很好。你抓紧时间把手里的素材剪辑成型，趁着眼下获奖的热度，片子也好出手售卖。”
“您放心！”陈野立刻道：“三天之内就能做出粗剪版本，第一时间拿给您审核。”
杨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不错。等片子全部剪辑完成，我请客，给你们庆功。”
出了陈野的办公室，杨明心里暗自琢磨。姜明星这种人，是没法长久合作的，他跟谁搭伙做事基本都是一锤子买卖。
性格极度自我，眼里只有自己。需要别人帮自己撑场面铺路的时候，姿态放得极低，放下身段刻意迎合讨好，这点性子和冯库有几分相似，能屈能伏。
可一旦拿到一点成绩，有了些许名气，立马就变了一副模样。整个人傲气十足，目中无人，尾巴翘得极高，行事霸道又自负，忘了之前低头求人模样。
做人做事全凭自己心情，只顾着出风头，不会顾及合作方的感受，更不懂分寸收敛。
杨明没打算以后再和他有任何合作。所以这部纪录片，就按照原本的规划剪辑就行，如实拍出所有真实画面，完全没必要刻意迁就美化他。
杨明不在乎会不会得罪姜明星，索性借着这次片子，把姜明星人前光鲜、人后浮夸自负的真实模样彻底展现出来。
杨明上楼进庄佳慧的办公室，见她坐在电脑跟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按鼠标不停摆弄。
杨明有点意外，开口说道：“呵，你平时可很少碰电脑游戏的，今天怎么这么闲？”
庄佳慧白了他一眼：“谁玩游戏了，快过来瞧瞧。你一直挂在嘴边的互联网，我花了不少钱把线路接上了，可这东西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摆弄半天，就一直在那转圈，什么内容都刷不出来，你来看看问题出在哪？”
杨明一听，又惊又喜：“已经连上互联网了？那我可得好好看一看。”
这年头，国内才刚开通商用互联网，一切都处在最原始的阶段。网速慢得离谱，没有后来的流畅度，全程靠着拨号连接，稍微一点内容就要加载很久。
而且联网步骤很繁琐，调试、拨号、连接层层麻烦，还特别容易掉线。
最关键的是网络内容极少，没有成型的中文网站，能浏览的大多是简单的外文文字页面，没什么可看的东西。
杨明心里清楚这些情况，可真坐下来上手操作，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早知道初代互联网速度差，却没料到会卡顿到这种地步。
屏幕光标不停转圈，好不容易加载出一点网页开头内容，紧接着就彻底卡住，画面定格不动，半天没有一点反应。
杨明鼓捣了半天，一点起色都没有，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眉头紧锁的庄佳慧，嬉笑道：“别着急，来坐下，咱们慢慢研究。”
说着伸手把庄佳慧拉坐到自己腿上，关掉卡住的网页，一步步断开，重新拨号联网。
连接成功之后，他照着安装人员留下的上网网址输了进去。网页加载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可也只刷出来半幅页面，之后就又僵住不动，露出来的那一半还全都是英文。
庄佳慧一脸不痛快，小声嘟囔：“花了这么一大笔钱，折腾半天结果就这副样子。钱花出去了，什么有用的东西都看不到。”
其实，杨明心里比庄佳慧还要着急。他早就盼着连上网络，能随便浏览各地信息，哪想到实际用起来会是这般光景。
他翻出网络服务商留下的联系电话，拨过去问是什么缘故？
接电话的工作人员跟他解释，刚起步就是这个状态，设备线路还在不停调试优化，眼下的网速、卡顿问题，他们也没有解决的好办法。
技术人员都在加班调整，让杨明多点耐心，再往后观望看看。
放下电话，杨明一脸无奈道：“唉，看来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能再等等。他们说网速偶尔也能提上来，可具体什么时候，他们也说不准。”
庄佳慧反倒想开了，不再纠结网络卡顿这件事。她坐在杨明腿上，身子轻轻扭来扭去晃着，带着几分逗弄他的意味，柔声说道：“我可是按你的想法把东西置办好了，现在没用处，可怨不到我头上。”
身子来回蹭动，杨明被她晃得心头发热。伸手把人抱紧，直走进里面的套间，往床上一放：“既然要干等着，那咱们不如做点有意思的事。”话音落下，他朝着庄佳慧扑了过去……
这段日子杨明基本都守在琉璃厂店里，日子过得清静克制，这会儿也来了兴致。
庄佳慧正处在女人最好的年岁，也恰恰是杨明最中意的那类模样。两人一番温存，过了许久才慢慢停歇下来。
喘息稍稍平复，杨明拍了拍庄佳慧露在外边的肩膀：“你姐夫那件事，处理干净没有？”
庄佳慧低声道：“我没打听，想来应该是摆平了。真要是出什么纰漏，我姐早就慌得坐不住了。
她这段时间还能抽空跑到电脑城工地上盯着施工，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
只不过我姐夫大概率要调回京城，具体会到哪个部门，现在还不清楚。”
杨明刚开始还没往深处想，等听见说她姐夫要调回京城，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节骨眼上调回京城，不是什么好事儿。你捎句话给他，能不动尽量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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