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真的不敌风灵师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绝不可能有秘术能让风灵师妹的实力提升这么多！”
“可是刚才……”
“若非李鸣晨反应及时，方才那一击可就要结束战斗了，难不成他胸口的那两道伤口还能有假？”
“其中应该是有些问题……”
……
方才消失的喧哗重新响彻，看台上惊疑四起，好些之前神在在，一副运筹帷幄的人也变了脸色。
有人紧皱着眉喃喃道，“我还以为李鸣晨是故意收着手的……可既如此，也不应该故意受伤啊，刚才那一击若是他反应慢些，就真要惊动老师他们了。”
“李鸣晨到底有没有留手，师兄你们能看得出来吗？”
“他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强是强，不过因为风灵师妹一招接一招的，李鸣晨似乎处处受制，似乎……已经使出全力了。”
“不能吧……”
“你们急什么，都战到这地步了，我估计这场比试要不了多久就能结束了。”
“能不急吗！我的灵石可都压在李师兄身上了啊！”
“我的也是，本来以为可以……谁知道……唉~不会真栽了吧？”
听着身旁那些似是赌客的学生的哀怨声，有人嘴角一勾，“眼力真够差的，可惜，没再多压点，这么低的赔率……”
“你是有灵石没压，我是灵石全压了，可惜之前猜了十场，一开始投的太多，哪怕猜对了六场，到最后也亏了些，就指望这一局能回回血了。”
……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章凯脸色铁青地望着下方擂台的激烈战斗，不停地喃喃自语，“她的实力绝没有可能与李鸣晨争锋，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比试开始的那道攻击……”
“李鸣晨受的伤比我想象中的严重？”
“不可能……”
“就凭那种攻击……”
……
自那电光火石的交锋过去了超过三息，蓝衣青年眼中的橙黄色光芒才慢慢消散，神情再次变得淡漠起来。
“你看到了什么？”
蓝衣青年朝左一瞥，“你也修炼了瞳术，看不出来吗？”
“万一看出来的不一样呢？”
闻言，蓝衣青年沉吟片刻，“那漆黑灵气将李鸣晨淬炼过后的灵气压制了。”
“纵使被压制修为，李鸣晨的灵气也是一个结丹四重淬炼过后的灵气，还有他修炼了六合火，淬炼过后竟然还会被风灵师妹的灵气压制。”懒散青年笑呵呵地道，眼底的那丝期盼彻底消散了去，“不过也只有心魔爆发时才能有此成效，否则只有等她悟出意境才行了。”
……
除去那些高谈阔论的学生，还有不少学生紧盯着擂台，一言不发。
李鸣晨胸膛上两道交错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而风灵就像是一头嗅到鲜血的野兽，招招凶狠。
在那凌厉凶猛的攻势下，李鸣晨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望着这随时都有可能会结束的对局，众人从刚才风灵差点制胜的那一击中回过神来，议论声渐歇。
几乎所有人都想知晓这一开始悬殊巨大的战斗，最后究竟会是怎样收场。
擂台上的两人一追一逃，漆黑灵气激荡四周，不一会儿，便过去了五息时间，感受着李鸣晨身上的气息逐渐强大，风灵的一双眉几乎拧到了一块儿。
下一刻，她停在半空，手中灵剑接连挥舞，一道道漆黑灵气呼啸而出，直指李鸣晨。
一道，两道……
片刻，便挥出了十几道剑气，然而除了满地的坑坑洼洼以外，一道都没击中李鸣晨。
风灵满脸不甘，紧咬着牙再次挥动灵剑。
又是一道漆黑灵气飞向李鸣晨，这一次，不再是落在其周围，原本遁逃的李鸣晨猛地回过身，手中灵剑不知何时已经被赤金灵气完全包覆，斩向漆黑灵气。
“咔嚓！”
看着爆碎的灵气，风灵瞳孔一缩，眼中残存的欣喜瞬间凝固。
她手中动作不停，瞬间，又是几道灵气挥落。
“轰轰轰……”
在那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中，一道道漆黑灵气爆碎开来，没有一道能给李鸣晨带去伤害，哪怕一丝。
看着一步未退的李鸣晨，风灵眼底满是凝重，脚下灵气爆发，直奔李鸣晨而去。
这一次，李鸣晨并未闪躲，周身灵气激荡，脚下坑坑洼洼的擂台在这狂暴的力量下寸寸龟裂，下一瞬，冲天而起。
“轰隆——”
惊雷炸响，赤金与漆黑两股灵气在空中碰撞，将擂台分成了两半，狂风四起。
风灵紧咬了咬牙，拼命催动着体内灵气，然而从李鸣晨剑上传来的力量也不遑多让，自体内那股力量涌现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遭到如此抵抗。
“可恶！”
风灵低喝一声，腾出左手，漆黑灵气缠绕其上，一拳朝李鸣晨的右手砸去。
李鸣晨眸光一闪，瞬间后撤，剑身倾斜。
风灵紧皱着眉，这一瞬间，她感觉两把剑仿佛粘在了一块，她根本抽不开，若是继续下去，她的左手就会被两柄剑斩断。
感受着那逼近的锋锐之气，风灵咬牙变换左拳方向，砸在李鸣晨的长剑之上。
“当——”
两柄剑这才分开，两人也在那迸发的灵气中各自倒飞了出去。
风灵的左手颤抖着，黑色鲜血顺着手指滑落，在那不断传来的灼痛中，风灵仿若未觉，目光始终没从李鸣晨身上移开。
他之前真的受伤了吗？
望着李鸣晨身上不知何时已变得完好无缺的白衣，风灵心底有些怀疑，不过下一刻，这种念头便被李鸣晨胸膛两道逐渐扩大的浅色血印掐灭。
既然我能将你逼入一次绝境，那么就能将你逼入第二次！
风灵凤眸微眯，双拳紧握，周身灵气沸腾着，萎靡的气势霎那间便重回巅峰。
另一边，李鸣晨身上孱弱的灵气也升腾着，“唰”地一下，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下一刹，一声轰鸣便在空中炸响，溢散的灵气，哪怕是十几丈开外的屏障上也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快速闪过，每次灵气碰撞动静都颇大。
一息，两息……
刚开始，几乎所有人都想着这场对局没多久就会结束，可转眼便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竟都是一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模样，甚至从外表看谁也没再受伤。
众人脸上不免出现了些古怪之色。
“李鸣晨方才受的伤不算太轻吧，竟然还能坚持这么久？”
“那种伤势……虽流了不少血，可没看见骨头，算什么重伤，我倒是好奇他俩的气海究竟有多大，这么久了竟然只是气喘。”
“风灵使用的秘术似乎将实力提升到顶了。”
“早就到顶了，从斩中李鸣晨胸膛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到顶了。”有人眼底满是羡慕，“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层的秘术，能提升这么多实力也就算了，竟然还能维持这么久，若是习得，遇到生死危机时就又多了一道底牌。”
“我们这种修为，恐怕攒个十几年，几十年的贡献点都不一定能兑换得了，估计是老师们赐予的，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老师，也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学生拜别人为老师是个什么表情。”
“我可没见其他人施展过，兴许是风灵师妹她在外面寻的机缘。”
“若真如此，她的气运可真不小。”
“无论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手段，估计都不是我们可以获得的，还不如猜猜这场对局究竟会持续多久吧。”有人瞥了眼天上快爬到中间的太阳，皱眉说道，“这都比了快半个时辰了，这场比试到最后不会是比谁最后耗光灵气吧。”
“照他们这么挥霍，就算真是这样，恐怕也不会僵持太久了。”
“这还不够久吗？真如此的话，可能还要等至少半个时辰吧……”
……
一般对局，光是从名气便能断定结局。
可这结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在书院内声名赫赫的李鸣晨，却有些奈何不得风灵，每每以为即将结束，却总有变故，这让好些学生都有些急躁起来。
不过最为焦躁的……
看台上的学生，高台上的老师……也不足风灵的十之一二。
擂台上，风灵紧抿着唇，刚一落地，体内灵气迅速流转，便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下一刹，前方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强横的灵气如海浪席卷，紧接着风灵的身影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
风灵微微躬身，一剑插在破碎的擂台上，减缓速度，心底满是不甘。
一次机会都没有！
从斩中李鸣晨胸膛的那次，这一炷香的时间，她一次取胜的机会都没找到，甚至就连重新压制李鸣晨的机会都寻不到，一直都是势均力敌的状态。
明明她依旧如之前那般不留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甚至比之前更为拼命。
可是结局……
为什么之前能寻到的破绽机会这么久了一次都寻不到！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怎么抵挡的！
“嗯——”
凝望着在灵气余波中同样还未稳住身形的李鸣晨，风灵心底满是疑惑不甘，她紧咬了咬牙，一声怒哼，左手猛地拍在地上，随即死死抓住地面，速度骤减。
坚硬的擂台此刻宛如豆腐一般，五道带血指痕清晰刻印在地上。
退去了一丈有余，风灵才止住身形，不过也只是片刻时间。
稳住身体，风灵左手上包裹的灵气迅速浓郁起来，“轰”的一声，黑色灵气炸开，风灵又提剑冲了出去，几滴血液如滴入水潭，在风灵身后绽放出几朵妖艳的暗红血花。
李鸣晨几乎与风灵同一时间行动，霎那间，灵气炸开，飞沙走石。
只是一瞬，两人皆是倒飞了出去，只是李鸣晨那平淡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狐疑，深深地望着风灵。
四目相对，仿佛有着火花溅射，下一刻，两人再度交起手来，声势惊人。
李鸣晨面有异色，风灵眼中疑惑更甚。
怎么回事？
他的实力似乎比之前强了些。
心中虽满是疑惑，可此时的状态却容不得风灵过多思考，生怕露了破绽。
然而几个回合下去，尽管没出现太大纰漏，不过风灵却发现自己隐隐被压制，不复刚才那般势均力敌。
风灵愈发心惊，却又愈发不敢放松。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
是他变强了，还是体内的那股力量……
李鸣晨的实力源于自身，若是本来就有此实力，之前何故藏着掖着，而她的实力……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
如此局面，最有可能的就是她自身出了问题。
风灵眼神闪烁，想明白后，她连忙调出一丝心力探查体内，黑色灵气无根无蒂，凭空出现，她修炼的赤色灵气，六合火淬炼后的赤金灵气……
此刻几乎全被黑色灵气替代。
就像是她原本修炼的灵气一般。
风灵边与李鸣晨周旋，边探查体内，片刻，她的眉便紧锁了起来。
她现在根本没探明的时间。
之前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不过自黑色灵气出现后，她的实力与五感都明显变强了，这做不得假，她现在重要的也不是探究明白，而是让自己的实力能再度提升……
只要再提升……
……
无根无蒂，根本看不到！
想了一会儿，风灵不由心生绝望，连黑色灵气的底细都不清楚，想出解决方法比让她想出同时使用飘絮和追魂刺还要困难数十倍，数百倍。
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可言。
“轰——”
……
每一刻，擂台上都会传来一声炸响，宛如晴天霹雳。
灵气席卷，碎石漫天。
……
他变弱了……？
约莫五息时间过去，正苦思冥想的风灵眼皮突然一颤，死死盯着李鸣晨，依旧无伤，外表也无太多变化，可方才那强过她的速度，她居然又能重新跟上了。
是我的力量恢复……了？
又交手了几个回合后，看着表情平淡的李鸣晨，一个极为荒谬的想法不可遏制地涌入风灵的脑海。
他留手了……
风灵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的速度与力量已经许久未曾增强，何时停止的她不清楚，何时能与李鸣晨抗衡的她也不知晓，可刚才……她明明在速度上弱了一些的。
她刚才一直观察着体内，黑色灵气没变化，她的实力也没变化，她怎么可能重新跟上！
这一刻，风灵没再探查体内，注意力全在飞来的李鸣晨身上。
那般速度，仅是眨眼便能跨越十几丈距离，对于绝大多数结丹一重来说都算是极快的存在，可此时，她却觉得慢了。
慢了。
慢了……
“噗哧！”
三阶灵甲形同虚设，长剑轻易便突破阻隔，没入风灵的左肩，血液高高溅起，大半都被弥散的赤金灵气蒸发，化作黑色雾气，袅袅上升。
长剑的另一端，李鸣晨紧皱着眉，没有更进一步，也没退去一步，就这么僵在原地，气氛诡异至极，连带着围观众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结束了？”
“刚才风灵师姐怎么停下来了？”
“是不是她知道自己不敌李师兄，所以故意认输了，可是刚才不还是一副势均力敌的模样吗？这是怎么回事？”
“在最后一刻，风灵师妹好像故意留手了。”
“这是看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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