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兴趣浓厚的清秋,给弘泽这么一搅,失了兴致勃勃。吃了晚膳后吩咐了亦云他们可自行娱乐,自己便早早的爬上床。亦云心细如丝,瞧着弘泽来的时候的样子,早已猜出了几分。便吩咐了寒心赤芍,没事不要去打扰清秋。
除夕家宴,太后依旧是没有参加,只遣了福若送了一壶好酒过去,还吩咐了皇上皇后不必去请安了。
之后福若又去了趟竹林阁,喧寒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
说来也奇怪,今日弘泽的心思一直不在家宴这儿。对什么事儿都是淡淡的,总显得心不在焉。
皇后瞧弘泽这样,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弘泽聊着天。自然,今日弘泽去冷宫探望清秋一事,皇后是不知道的。
自从开始细细查问萧贵人中毒一事,弘泽就对皇后有了疏远。心里虽不愿承认。可再看皇后,已经不如往日那般含情脉脉了。
弘泽看见底下眼波流动,娇艳妩媚的舞姬。就想到了当日站在同一地方轻声歌唱的清秋。婉转而空灵。不知怎的,弘泽想立马就看见清秋。转身又看见身旁娇媚的皇后,便又按捺住了心中的那份悸动。
皇后只以为弘泽是为政事烦恼,便开口轻声道:“今日家宴,皇上请忘了烦心事,嫣儿区区一介女子,政事上帮不了皇上,还请皇上容臣妾为您弹奏一曲。也好除却了您心中的烦闷。”
弘泽自顾饮了一杯,道:“好。齐运,拿琴来。”
皇后坐定,取下手上的护甲。纤纤玉指缓缓拨动琴弦,如泉水般圆润的琴音缓缓而出。玉指如行云流水般奏出一首杏花天影。衣袖翻飞若舞,如蝶翼般轻颤。
弘泽似是来了兴致,轻声唱和道:
丙午之冬,发沔口,丁未正月二日,道金陵,北望淮楚,
风月清淑,小舟挂席,容与波上。
绿丝低拂鸳鸯浦,想桃叶当时唤渡。
又将愁眼与春风,待去,倚兰桡更少驻。
金陵路、莺吟燕舞,算潮水知人最苦。
满汀芳草不成归,日暮,更移舟向甚处?
一曲终了,琴声似是还在耳边,绵延不绝,久久回荡。
皇后看着底下人惊叹的表情,微微有些得意,朱唇轻启,“臣妾献丑了。”
弘泽大悦,鼓掌道:“嫣儿果真才女!”
弘泽似是有些醉了,留下了皇后主持大局,自个儿回了养心殿。
刚刚回到养心殿,屁股还没坐定,弘泽便想着去冷宫看一看清秋,便唤来齐运。“齐运!”
齐运一路小跑着进来,这些日子他总瞧着皇上有些不对劲,可又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只好把自己的脑袋提在手上做事,生怕触怒了皇上。“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弘泽微熏,舌头稍稍有些打结道:“给…朕换身衣裳…朕去冷宫瞧瞧…”
齐运慌忙跪下,“皇上今儿是年三十,冷宫去不得啊!”
弘泽怒道:“这天下都是朕的…还…还有什么地方是朕去不得的?你别…聒噪…快去!”
齐运无法,只好听了皇帝的话。
换好衣服,刚走到宫门口,这弘泽又给齐运出了一个难题。
“你…待着…别跟着朕!如果皇后来了就和她说…说朕歇下了…让她明日一早再来…”
齐运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唯唯诺诺地送走了皇帝。还一直吩咐着抬轿撵的小太监,一定要慢着些。看见皇帝在轿撵里坐稳当了,才算是放心。
轿撵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冷宫竹林阁的门口,抬轿撵的小太监进去通报时,亦云他们可都吓坏了。立马吩咐小冬子含梅收拾了马吊桌子。清秋听见赤芍来报也是吓了一跳。只好硬着头皮下来接驾。
弘泽一身酒气,一进竹林阁就直奔暖阁。清秋看到弘泽刚准备福身请安,就被弘泽一把抱住。
“不要动!就这样让我抱抱!”
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着了。一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清秋缓缓推开弘泽,她如今依旧厌恶着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只需要感谢他给她带来了一个孩子。别的,就真是奢望了。即便他是皇帝,是这坐拥天下的王者,她也不会违背了自己的心意,去献媚讨好。
弘泽一时颓然,径自走到床边,躺了下来。又唤了清秋:“你过来。躺我身边,我不会碰着你。”
清秋愕然,他没有自称朕。这时的弘泽就像一个寻求温暖的孩子。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清秋。
清秋叹气,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帝,为了孩子,即便是再厌恶,也要和他过过场面。
就这样,弘泽躺在里面。双手抱着自个儿的身子,半分没有逾越。清秋躺着,望着雕花檀木大床上细细雕刻的花纹。静静等着弘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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