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平稳滑入一处安保严密的私人会所。 这里是上京真正的云顶。
柳家的产业。出入皆是权贵。 车门打开。
楚啸天一言不发。径直走进专用电梯。 柳如烟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这男人刚才在车上还靠着她。现在却站得笔直。仿佛刚才的虚弱从未发生。 电梯升到顶层。 一套三百平的总统套房。冷色调装修。处处透着不近人情的昂贵。
“给我一间安静的房间。天亮前别叫我。”楚啸天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柳如烟点头。女秘书立刻打开一间卧室门。
楚啸天走进去。关门。落锁。 女秘书低声问柳如烟。
“柳总。他……靠谱吗。王德发这次请了港岛的玄学大师坐镇。布了风水局。我们好几个项目都被他冲了。”
柳如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三十股份。买的就是一个奇迹。”她端起一杯红酒。
“去查。明天拍卖会所有拍品的来历。特别是压轴那几件。我要全部资料。”
“是。”女秘书退下。 房间里。柳如烟轻晃酒杯。
她更好奇。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如何能一步登天。 这身通天医术。到底从何而来。
另一边。市中心医院。
楚家乱成一锅粥。
楚建国瘫在地上半天。被亲戚扶起来。
“完了。全完了。”他六神无主。“那小子现在是康健的股东。他要捏死楚家。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
“二哥。你慌什么。”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开口。是楚家三姑楚玉芬。“爸不是还没死吗。”
众人目光投向病房。
病床上。楚老爷子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反复咀嚼着楚啸天最后那句话。
“我让楚氏集团明天就破产。”
狂妄。
但有柳家做后盾。就不是狂妄。是陈述事实。
“爸。您说句话啊。”楚建国快哭了。“那两成家产和大哥的股份。真给他?”
老爷子眼珠动了动。看向楚建国。
眼神里没有温度。
“给。为什么不给。”老爷子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他要。就给他。我倒要看看。他吞不吞得下。”
楚建国愣住。“爸。您这是……”
“一个毛头小子。刚得了点奇遇。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老爷子冷笑。“柳如烟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她会真心帮一个外人?不过是把他当枪使。”
“康健和王德发的恩怨。上京谁不知道。明天王德发给那小明星办的生日拍卖会。就是个鸿门宴。柳如烟这是推他去死。”
楚建国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德发那人睚眦必报。楚啸天敢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所以。”老爷子闭上眼。“等。看戏。”
楚家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老爷子早就算到了一切。姜还是老的辣。
上京。盘古公馆。
顶层复式公寓里。酒杯碰撞。
王德发搂着苏晴。意气风发。
“亲爱的。明天生日想要什么。拍卖会上随便挑。老公给你买。”
苏晴靠在他怀里。笑得甜蜜。
“谢谢发哥。”
她心里却想着医院的事。
楚啸天竟然逼得楚家低头。还搭上了康健集团。
这还是那个为了几万块医药费求爷爷告奶奶的废物吗。
“想什么呢?”王德发捏着她的下巴。“还在想你那个前男友?”
苏晴心里一惊。赶紧摇头。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楚家真可笑。一个废物都能把他们逼成这样。”
“废物?”王德发嗤笑。“他现在可不是废物。是柳如烟的宝贝疙瘩。我刚收到消息。柳如烟给了他康健三十的股份。”
苏晴瞪大眼睛。“三十股份?她疯了?”
“她没疯。她那是给我下战书呢。”王德发喝了口酒。眼神阴冷。“明天拍卖会。她不敢来。就派条狗来。想咬我一口。”
“那……”苏晴有些担心。
“怕什么。”王德发满不在乎。“我请了陈大师坐镇。风水局早就布好了。他楚啸天懂什么。一个赤脚医生。也敢来古玩圈撒野。我让他明晚把柳如烟给他的股份。连本带利吐出来。”
苏晴这才放下心。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楚啸天。你以为抱上大腿就能翻身?
在王德发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明天。她要亲眼看着他再次被踩进泥里。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卧室门打开。
楚啸天走出来。神采奕奕。眼中精光内敛。
一夜吐纳。鬼谷玄医经心法运转一个周天。耗损的精神力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有精进。
柳如烟正坐在客厅看文件。
听到动静。她抬头。
只看一眼。她就愣住了。
眼前的楚啸天。和昨晚判若两人。
如果说昨晚是锋芒毕露的利剑。现在就是藏于鞘中的神兵。气息沉稳。渊渟岳峙。
“拍卖会。几点开始。”楚啸天问。
柳如烟放下文件。站起身。
“晚上八点。”她递过一套定制西装。“衣服。车。请柬。都准备好了。”
楚啸天没接。
“不用。”他拿起自己的旧外套穿上。“穿这么好。别人还以为我是去消费的。”
柳如烟不解。
楚啸天嘴角上扬。
“我是去进货的。”
柳如烟看着他,笑了。
“好一个进货的。” 她没再多问,转身从玄关的暗格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这是孙老托我转交的。他说,你或许用得上。”
楚啸天打开木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看起来跟路边摊三块钱一枚的货色没什么区别。 但他入手瞬间,指尖便感到一股微弱的暖流。
鬼谷玄医经的心法自行运转,那暖流被吸入体内,融入四肢百骸。 虽然微弱,但精纯无比。 是法器。 而且是蕴含纯阳之气的古物。
“替我谢谢孙老。”楚啸天合上木盒,放进口袋。
“孙老说,王德发请的那个陈大师,在港岛专做‘借运’的生意,手段阴邪。这枚五帝钱虽不是什么至宝,但能固本培元,不被外邪所侵。”柳如烟解释道。
楚啸天点头。 所谓借运,不过是风水术里最下乘的旁门左道。 损人利己,后患无穷。 看来今晚,确实是场鸿门宴。
晚上七点五十分。
金碧辉煌的“天上人间”私人会所门口,豪车云集。
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远处,司机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开。
楚啸天付钱下车,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双手插兜,慢慢走向门口。
门口的侍者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礼貌性地伸手。
“先生,请出示请柬。”
楚啸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请柬,递了过去。
侍者看到请柬上柳家的火漆印,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鄙夷转为困惑,但还是躬身放行。
“楚先生,里面请。”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一辆宾利车里。
苏晴化着精致的妆,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怎么来了?”
王德发搂着她的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屑地哼了一声。
“柳如烟的狗,自然是主子让来哪,就来哪。”
他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领带,意气风发。
“走,宝贝,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上流社会。也让某些人看看,癞蛤蟆,永远也吃不到天鹅肉。”
苏晴被他拥着下车,立刻被无数闪光灯包围。
“王总来了!”
“王总,听说今晚的压轴拍品‘血玉观音’是您特意为苏晴小姐准备的生日礼物?”
王德发哈哈大笑,对着镜头亲了一下苏晴的脸颊。
“我王德发的女人,自然要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苏-晴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艳羡,下巴微扬,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瞥了一眼已经走进会场,消失在人群中的楚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楚啸天,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
你永远,都只能活在阴影里。
会场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楚啸天没理会那些或好奇或轻蔑的目光,自顾自地在自助餐台前拿了块蛋糕。
他刚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哟,这不是楚神医吗?怎么,柳总没给你备好晚饭,饿着肚子就跑来了?”
王德发搂着苏晴,身后跟着几个富家公子,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周围的宾客闻声看来,见是王德发在找一个穿着寒酸的小子麻烦,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围了过来。
苏晴看着楚啸天一身的地摊货,再看看自己身上几十万的高定礼服,优越感油然而生。
“啸天,这里的东西很贵的,你可别乱碰,弄坏了你赔不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关心”。
楚啸天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苏晴,落在王德发脸上。
“听说你要给我送礼,我来看看。”
“给你送礼?”王德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配吗?”
“当然。”楚啸天站起身,掸了掸外套上不存在的灰尘,“你花钱买的那些破烂,不就是送给我的?”
众人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王德发脸色一沉。
“小子,你找死!”
“发哥,别生气。”苏晴赶紧拉住他,柔声说,“跟这种人计较,掉了您的身价。”
她转向楚啸天,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楚啸天,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搭上康健,能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知不知道发哥是什么人?”
“他是你男人。”楚啸天淡淡开口,“一个喜欢买假货送女人的男人。”
苏晴的脸瞬间涨红。
“你胡说什么!”
王德发眼神阴冷。
“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王德发玩古玩十几年,经手的宝贝比你见过的钱都多。你说我买假货?”
“你请的那位陈大师,没告诉你吗?”楚啸天扫了一眼站在王德发身后的灰袍老者,“他看走眼的东西,可不止一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位灰袍老者身上。
陈大师,港岛玄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陈大师眼皮一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上下打量着楚啸天,缓缓开口。
“年轻人,印堂发黑,煞气缠身,大祸临头而不自知。老夫劝你一句,现在离开,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众人看楚啸天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怜悯和幸灾乐祸。
得罪谁不好,得罪了王德发,还被陈大师判了“死刑”。
这小子完了。
王德发得意地笑起来。
“听见了吗?陈大师金口玉言,让你滚。再不滚,我怕你真走不出这个门。”
楚啸天笑了。
他没看王德发,而是盯着陈大师。
“大祸临头?我看是你吧。”
“你替人借运,逆天改命,泄露天机,阳寿早就折得差不多了。印堂发黑的是你,煞气缠身的也是你。”
“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灾。”
陈大师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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