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蔡惊云的修为在李天下之上，校场中的燕柔儿咬了咬嘴唇，眼中漏出了一抹怨毒。
她自是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连忙呼道：“惊云公子！这个女人当众羞辱仙府长老，简直是没将画尘仙府放在眼中，您可千万不能放过她！”
燕红雪却没想到，在这等时候，燕柔儿竟都还不忘落井下石。
若说此前，燕柔儿只是单纯的见不得自己过得好的话。
现在的燕柔儿，则是纯粹是想让她死啊！
燕柔儿话落，蔡惊云眉头轻挑，探出眼神，打量了女子几眼：“你是什么人？”
得此权贵注目，燕柔儿心中狂喜，连忙收敛戾气，快步上前，躬身谄媚，姿态极尽卑微：“小女子燕柔儿，乃是北凉城燕北侯之女，今日已经通过仙府考核，并拜入苏长老门下！”
蔡惊云侧目看了看苏永年：“你的徒弟？”
苏永年讪讪点头：“是……”
“你这徒弟不错啊……”
听到这里，燕柔儿心中暗喜。
她虽不知眼前这青年身份，但是看苏永年对其的态度而言，其地位，却在长老之上。
若能攀附上这等强者，只怕从此平步青云亦是轻而易举。
却又在这时，蔡惊云却将话锋一转：“不错不错……还未正式入门，便敢教我做事，要是多在仙府之中待上几日，那还得了？”
冰冷的杀机裹挟威压扑面而来，燕柔儿浑身一颤，瞬间遍体生寒，方才的狂喜荡然无存，慌忙跪地求饶：“惊云公子息怒，是晚辈错了……”
“认错便不必了，下辈子注意便是了！”
话落，蔡惊云猛地抬手，一道指芒射出。
“嗤！”
只听一声闷响，鲜血飞溅。
那一瞬，燕柔儿只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不可思议的颔首，只见鲜血已经染红了整片左胸，意识……也愈发的模糊。
“柔儿！”
一片死寂之中。
燕霖州双眼血红，爆喝一声，如同划过夜空的惊雷，彻底打破了寂静。
燕霖州一个箭步便冲到了校场中央，抱起女子，而眼前一幕，已然将姜蓉吓傻，一时间，竟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杀人了……杀人了！”
校场内这一抹血光，登时让场上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
“柔儿……我的柔儿啊！你怎么了……”
燕霖州抱着燕柔儿，悲痛欲绝，而四方城民则是皆义愤填膺，整个校场瞬间哗然沸腾。
“画尘仙府，不是自诩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吗？凭什么随便杀人！”
“今日若不给个说法，画尘仙府，难以服众！”
面对漫天怒吼声，蔡惊云面无半分愧色，反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意：“说罢……放心，本公子自会给你一个说法！”
话落，在无数双眼睛之中，蔡惊云微微抬手。
在其身后，几个神极境巅峰的长老相继上前。
“公子请吩咐。”
蔡惊云微微启唇，言语冰冷到了极致：“杀光，一个不留！”
“是！”
话落的一瞬，却还不等众人反应，三个神极境的长老已然动手。
上一秒，尚且还热闹非凡的校场，赫然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三个神极境的强者犹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遍地，人头乱飞。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见此一幕，李天下眼瞳瞪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蔡惊云……你……你在做什么？”
同时，在其左右，有两个长老面不改色，似是司空见惯，余下二人则与他一道拍案而起，满眼愤慨。
蔡惊云冷冷看了三人一眼：“杀几个蝼蚁而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呵……要怪，就只能怪他们这等穷乡僻壤，竟出了三等资质以上的天骄！”
“什么……意思？”
李天下却是不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北凉城出了三等天骄，为何反而要召来这等灭城之祸。
蔡惊云一眼看出，这三人当中，李天下才是主心骨，于是冷冷说道：
“李天下，你也算是我蔡家老臣，便实话与你说吧！这些年里，本公子在炼一枚丹药，需要九个三等资质以上的血脉之力，而此女，乃是最后一个！”
九个三等资质！
这一刻，李天下那犹同小山一般的身躯不断颤抖着，瞳孔迸发出无尽杀意。
九个三等资质！
那可是九个天骄——九个绝世强者啊！
然而，如今，已有八人被蔡惊云当做了炼丹的材料。
而且！
在这八人之后，只怕还不知道有多少因被其灭口而惨死的冤魂！
“他们……皆是我画尘仙府！皆是我九重天的未来啊！蔡惊云……你怎么敢！”
这一刻，由着胸口中的一腔怒意，李天下发出一声声震天响的怒吼。
“未来？”蔡惊云的眼中满是鄙夷与戏谑：“李长老，你不觉得，其实天才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吗？强者越多，这个世界便越是不稳定，唯有当绝对的实力掌握在了少数人的手中，九重天的安定，才能长久！”
“可……仙府创立之初的理想，却是大道之行，天下为公，让贤者治世，让黎民苍生共享繁华……”李天下厉声驳斥。
“哈哈哈！”
蔡惊云仰头狂笑：“天下为公？别傻了！若是这世间，没有弱者，又如何衬托你我的强大？若这世间没有苦难，谁有需要画尘仙府？若真让这天下苍生共享盛世繁华，我等拼命变强又有何意义？李长老，所谓黎民苍生，不过蝼蚁，你我才是承载天命之人，替本公子擒下那女人，日后，你便是本公子的人！”
“……”
话语间，却也不过数十息的功夫。
在蔡惊云的身后，北凉城，已是血流成河。
燕霖州抱着尚且存有几分余温的燕柔儿，仰天大哭。
“苏长老……柔儿乃是你的弟子，你救救她吧！你说过会保我燕北侯府的，你说过……”
苏永年一步踏至燕霖州身前不远处。
目光中满是冷漠之色，言语间，更带有几分戏谑：“弟子……如同你女儿这种弟子，老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呵，若没有今日之事，老夫为了控制北凉城，倒也不可能让她丢了性命！只可惜了，你北凉城出了一个绝世天才……”
苏永年话音中的嘲弄更浓：“呵呵呵……绝世天才，在弱者眼中，可望而不可即，但在真正的强者眼中，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件明码标价的鲜活材料罢了……”
燕霖州嘴角抽了抽，将怀中的女子抱得更紧了，字字泣血：“蔡公子要燕红雪，我们给她便是……为何……为何要杀我女儿，为何要屠我满城百姓啊？”
“哈哈哈！”这一刻，苏永年却仿佛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肆意狂笑道：“燕霖州，你好歹也是一城之主，一方君侯，怎么……就蠢到了这等地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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