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摩拉克斯的这句话过后，林羽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
他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璃洛确实是我创造出来的没错，在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
“但他的身体来自你的血肉，本源来自你的力量，而赋予点醒他意识的人是我，也是事实。”
钟离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林羽
放下手中的茶杯。
“也就是说，从最开始，他的存在就带着极其明显的外力痕迹。”
林羽摇了摇头：“可我并不认为他是物品。”
“生命刚刚诞生的时候，往往没有所谓的自我。他不会思考不会选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但当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后，就会因为一件事情而开心，也会因为一件事情而生气，会为了保护别人而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从此刻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被我所创造出来的某个事物了。”
“他就是璃洛，一个单独的个体。”
钟离听着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林羽的脸上却重新浮现出笑意，他迎着钟离的目光开口说道。
“所以我并不是不尊重生命，我会基于他作为生命的一切尊严。方才所言我可以将他带离璃月，也不过是给予你一种解题思路。”
林羽双手一摊，轻哼一声说道：“谁让我是把你计划，以及这个璃月都扰乱了的幕后究极大坏蛋呢。”
“要我说的话，你就把他给留下呗。你不是一直在给璃月寻找一种解题思路吗？帝君之子的名头就挺不错，培养培养还能再带领璃月干个五千年。”
“当然，要是他以后闯出什么祸来，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会推卸责任不是？”
钟离终究还是绷住了。
他语气平静的说道：“你承认自己是他的父亲？”
“杨哥来说，只能算半个。”林羽耸了耸肩说道。
林羽伸出手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 另外半个的话，当然是你咯。”
“身体和血脉是你的，意识和智慧是我的。真要算起来，你负责生理层面，而我负责精神层面。”
听完林羽的解释后，钟离沉默片刻。
而后开口说道：“阁下似乎很喜欢用这种奇怪的方式解释问题。”
“是有些奇怪吧，不过这样也更容易让人理解，不是么？”林羽双手一摊说道。
钟离：……
他开口说道：“以普遍理性而论，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让人选择接受。”
“那就是你太古板了。”林羽摇了摇头说道。
在林羽说完之后，他忽然从钟离身上感受到一股气息。这股气息应该是钟离主动释放出来的气息，并不是单纯的威压。
而是在经历了漫长岁月过后，那些全部沉淀在他身上的那份厚重。
如同大地一般沉稳。
同时风中还包含着一股磨损的气味。
钟离拿起茶杯小抿一口。
林羽先一步开口问道：“所以钟离，或者摩拉克斯，你打算怎么做？”
“让你离开空的身体。”
“然后呢？”
“由我亲自确认璃洛的情况。”
林羽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不会。”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这是契约之前的必要询问。”
林羽这倒是愣住了，契约吗？好久都未曾听到过的词语。现在想起来，一抹怀念的神色浮现在他的眼中。
“契约？什么契约？”
钟离开口说道：“你可以继续和璃洛接触。但从今日开始，你不得以任何方式强行干涉璃洛的意志。”
“不得剥夺他的生命，不得将他当做力量的容器，更不得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改变他的本源。”
“作为交换，我不会追究你在璃月的所作所为，也不会阻止你接下来在璃月的旅程。”
“听起来倒是合理。”林羽一只手撑着下巴说道。
林羽小眼睛一转，话就脱口而出了：“既然你提出了这样一份契约，那也就是说明，你承认我作为璃洛半个父亲的身份了？”
钟离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只是遵循契约。”
林羽继续开口道：“是么？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对待他的存在？毕竟，在璃洛心中，他已经完全将你当做父亲了。”
钟离沉默片刻。
林羽端起来茶杯，继续一本正经的说道。
“要是你出现在他身旁，突然的告诉他，你其实就是摩拉克斯的话。我估计，他肯定会很高兴的当场冲过来抱住你。”
钟离这一次没绷住。
他没有像之前一般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石头脸。
“他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林羽追问道。
“以普遍理性而论，他更有可能先询问我为何隐瞒身份。”
“然后呢？”
“在询问我，为什么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出现在他身前。”
亭子里面安静了下来。
林羽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要打趣一下钟离。他没有想到钟离，会从这个角度上进行思考。
这一次林羽认真脸，他问道：“那你准备了怎样的答案？”
沉默片刻后，钟离回答道：“我并不知道。”
说实话这个答案倒是有些让林羽感到意外了，不过一想到他既然是摩拉克斯的话，那这一切其实又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最终是林羽打破了这片沉静。
“这份契约，我接下了。”
而后林羽取出了一枚小夜灯出来，方形玻璃里面安静的悬浮着一枚如同恒星一般的火球。
其内部蕴含着海量的能量。
“此物名为小夜灯，寓意为照亮迷途的前路。算作是这份契约的见证之物，同时也是我作为半个父亲，给璃洛的一份礼物。”
“希望你能亲手交到他的手中，并亲自以摩拉克斯的身份去见见他。”
“如何呢？”
看着被林羽放在桌面上的小夜灯。
位于身体内的空，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种形状的小夜灯， 看上去挺酷的啊。
但小夜灯在摩拉克斯的视角中，他还并未怎么感知，就已经被那闪耀的能量吸引住。
首先这可定不是一枚简单的小夜灯。
而是一种强大的武器。
现在的璃洛实力并不强大，要想在璃月站稳脚跟，而不被其他人干扰的话。确实是需要这样一份强大的礼物。
对于林羽来说，这是一枚小夜灯。
他能照亮前方的道路，也能够将走不通的路，用夜灯爆开。
片刻后钟离开口：“应是如此。”
“如此的话……”
摩拉克斯还没说完，就被林羽抢先一步。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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