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琊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有了目标后,他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了一些。
随后,他在小小的背包里拿出一串血红的糖,“咔嚓”一声咬了一口,拉了拉胡小满的衣袖。
胡小满低头看着他:“怎么了?”
鬼琊朝着狐小满笑了笑:“姐姐,我也出去几天,你要保护好自己哦”
狐小满着急的问道:“你去哪?”
鬼琊拍了拍狐小满的手:“姐姐放心,我就是去多找一些鬼。”
“也好当做我们的战力!”
“当然,遇到变异体,我也会多拧几个头下来。”
话音落下,鬼琊化作一道黑气,“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狐小满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两个的都走。
她身为东周的天道也不能落下,在这几天里,她要更加努力的修炼!
漫天花海随风摇曳。
静谧院落之中,众人静心等候。
这四天,将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所有人都在磨砺刀剑,囤积符箓,加固阵法。
静待归人,静待决战。
……
此刻,距离神域数千里之外。
创世神渊。
杨苏苏站在深渊边缘……
脚下是看不见底的黑,浓稠的混沌浊气从深渊里翻涌上来,裹挟着一股腥甜的腐臭味。
她上一次来这里,身边还有月树和金龙等人……
那时候,深渊下方是一片翻滚的血海。
密密麻麻的变异兽嘶吼着!
可现在,血海退了。
整片区域寂静得渗人,只剩下潮湿的岩壁和满地的碎石。
曾经翻涌着血浪的低洼地带,如今只留下一层黏腻的暗红色残渍,踩上去发出“噗叽”的闷响。
空气里的腥气倒是没散,反而更浓了,浓到每吸一口都觉得肺叶被人攥了一把。
熠离开了这里!
他在这座深渊里蛰伏了不知多少纪元,被封印、被压制。
而现在他夺走了阿辰的肉身,终于挣脱了牢笼。
熠提到了“主人”。
一个能让混沌怪物俯首称臣的存在。
一个不在这方天地之中,却能隔着不知多少维度,赐予混沌怪物那本恐怖古籍的存在。
她打不过熠!
上一次的交手,她看得很清楚。
熠的混沌之力远在她的杀道之上,如果不是阿辰残存的执念不断干扰熠的行动,她连十招都撑不住。
世空大战,她赢不了。
除非,她能找到关于那个“主人”的弱点,或者找到混沌怪物本身的命门。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可能藏着这些信息,便是熠曾经被封印的老巢。
他在这里住了无数个纪元,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杨苏苏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入了黑暗深渊中。
风从耳边尖啸而过,浊气扑面,四壁的岩石急速倒退。
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蓝色光芒。
每踏一步虚空,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蓝色的莲花,在这漆黑的深渊中亮得刺眼。
阿阵坐在她的右肩上,小小的身子裹着道袍,双手揣在袖子里,包子脸绷得很紧,一副八十岁老头子的做派。
他的丸子头顶上,七彩小泥正趴在发丝间,两只巴掌大的小手抓着阿阵的头发,七彩的小脸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
圣天剑被杨苏苏负在背上,蓝色的小卷毛从剑脊缝里钻了出来,小蓝探出半个脑袋,东张西望,嘟囔着:“好黑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杨苏苏抬手,指尖凝出一团金蓝色的光球,悬在头顶三尺处,照亮了前方数丈的范围。
深渊的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加荒凉。
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的洞壁上爬满了蠕动的血肉脉络,红色的、紫色的、黑色的,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气。
可现在,那些血肉脉络全部干枯了,从洞壁上剥落,蜷曲在地面上,变成了灰黑色的干尸般的残渣。
踩上去,“咔嚓咔嚓”碎成粉末。
洞壁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深褐色血渍,干涸后龟裂成不规则的图案,远远望去,仿佛整面墙壁都在无声地尖叫。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浊气也越来越稠。
杨苏苏的金蓝色光芒在这种浊气中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照亮的范围从数丈缩减到了一丈。
“姐姐,浊气在变浓。”
阿阵道:“我加一层阵纹。”
他抬起小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圈薄薄的金色阵纹从他掌心扩散出来,贴合在杨苏苏的杀道气场外层,将浊气隔绝得更远了些。
“嗯。”
杨苏苏点头,脚步没有停,一步一个金蓝莲花,在这片亘古的黑暗中缓缓绽放,又缓缓消散。
她穿着一身暗色的窄袖劲装,半金半白的长发垂在腰际,额头上的樊花花钿散着微弱的金辉,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映得几分冷冽、几分圣洁。
在这座被遗弃的混沌老巢里,她一步一步往最深处走。
背后是圣天剑,肩上是阿阵和小泥!
前方是未知。
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前方传来,伴随着黑红色的光芒闪动。
“吼……”
杨苏苏脚步一顿,面色微沉,周身的金蓝色光芒瞬间收敛了大半。
杀道气场也压缩到了贴身三寸之内,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阿阵从袖子里抽出双手,金色阵纹在掌心待命。
小蓝缩回了剑脊里,只露出两只蓝色的小眼睛。
小泥抱紧了阿阵的丸子头,七彩小脸皱成了一团,嘴唇紧紧抿住,不敢吱声。
杨苏苏放轻了脚步,沿着洞壁的阴影,一点点靠近那道黑红色光源。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的洞穴豁然开阔。
只见一只变异兽蜷缩在洞穴正中央。
这是一头体型极其庞大的虫类变异体。
它的身躯足有三丈长,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甲壳。
甲壳的缝隙间渗出黄褐色的脓液,散发着一股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恶臭。
它的左前肢从肘关节处断裂了!
断口处的肉翻卷在外面,灰白色的骨茬刺穿了腐烂的肌肉组织,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蛆虫,正在啃噬着坏死的组织,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它的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伤,伤口没有愈合,暗红色的内脏从裂口中滑出了一截,拖在地上,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
之所以发出那声惨叫,是因为它在试图用剩下的那只前肢把滑出来的内脏塞回腹腔里。
每塞一次,就疼得全身痉挛,甲壳上的脓液被挤得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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