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先抓下面巾,原是红袖,她两眼通红道:“二爷,我们来助你。”
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露脸,一张张清丽的面孔展现在惊雷前面。
惊雷望着她们,他心里顿时多了几分暖意,此时哪里还能拒绝,哪怕与她们一起死了,他不会再觉得孤独。
惊雷扶着盘龙渐渐站起身子,正如那久违的朋友紧紧相拥,一股股熟悉的气息传来。惊雷似又找回了纵横沙场的感觉,即使前面是千军万马,阻挡不了心中狂澜战意。
徐少卿脸上动容道:“人枪合一......你经历了多少生死搏杀,竟能与枪魂贯通心意。”
惊雷脸上杀气愈浓,狂叫一声:“摆阵......。”
那边五个女子会意,小素从身后取下古琴盘腿坐下,纤纤玉指按在琴弦上,冥闭双眼。秋菊十指夹起数根银针,双手交叉胸前,蓄势待发。雪雁一招弯弓射日持刀拉开架势。
柳雯袖中吐出一条软剑与雪雁并肩而立。红袖背手退后,杏眼眯如细缝,精神专一。
惊雷蹒跚步履,缓缓站在五人中间。
徐少卿面露惊讶,嘴唇微微颤抖起来,半饷才吐出三个字:“梅魂阵......。”细看下,惊雷等六人所站位置却是梅花形状,五瓣周边,惊雷为芯。
小素琴声先起,阵阵婉转悠扬,四周风声如被琴声所鼓,尽教悲凉传遍。徐长卿白衣簌簌,他呆木的表情听着这道琴声,恍如丢了魂魄,呆呆念道:“这曲子......这是玉娘的‘敛香尘’。”
红袖后方一声大喝道:“针攻气海,巨阙,气舍,中极,刀劈天灵,剑封委中......。”
秋菊等得令,率先精准洒出一把银针,后方柳雯与雪雁也接踵而至。
待徐少卿反应过来,针人几乎同时攻到,他左手白袖一挥挡去银针,银刀却也劈到。徐少卿不得不将右手捏住刀口,柳雯的软剑这时恰到脚边吞吐。徐少卿不敢怠慢,驾开短刀向上空纵起。
“嗖”的一声,一道银光与徐少卿擦肩而过,他的几缕头发缓缓飘在半空。而惊雷此时已然站在背后,身子微倾,盘龙直指。
惊雷缓缓转过身,表情黯然道:“可惜,还差那么一点点......。”
徐少卿双掌拍开柳雯雪雁,他不去理会众人,依旧陶醉在小素的琴声中,站在原地附和着琴声微微道:“缺月挑离索,凉风戏余红,浮花赊浪影,敛香避黄尘。绣罗拂残酒,肠断无由醉,知谁月中人,半枯扶桑
身......。”五个女子那边听他一语道破曲中意,皆惊得呆默原地。不想惊雷却是求生欲甚,怒喝一声只向徐少卿背后刺去。
徐少卿反手一掌,正中惊雷天灵,惊雷惨叫一声飞撞出去。
“二爷......。”众女子嘶喊几声,忙又匆匆围上徐少卿。徐少卿这会子倒处处留手,大有自缚手脚之疑。
红袖抱住惊雷,惊雷脸上的纱巾早成了一块血布,额头上明显裂开来,他微张着口艰难道:“我......我不成了,你们能走就走......莫要管我。”
红袖哭着摇头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惊雷望着红袖眼里坚定的目光,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是一种会心的欢笑,还是将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
红袖这里哭喊道:“二爷不成了......二爷不成了。”
小燕拼命挪动着身子向这边爬来,边哭喊道:“小白脸,你个孬种,有种站起来......躺在地上装死吓人么?”
那边柳雯这时中了一掌,娇躯倒在地上,生生呕了两口黑血。
红袖放下惊雷跑到红袖身边到:“雯姐姐,你带他两走,我们托住他。”
柳雯哭道:“不,你带他们走。”
红袖急道:“这里你武功最差,挡不住他多久的,快些走,不然就没机会了。”说完冲向徐少卿去。
柳雯也无计可施,只能立起身子,忙一手拉住小燕,一手托起惊雷向塔外跃去。
徐少卿挡开红袖等人,呆呆望着手掌道:“我......我竟杀了他,我亲手杀了他。”他又狂喝一声,晃影飘到小素身前,伸手掐住小素咽喉叫道:“说,这首迷魂曲是谁教你的。”
小素苦红的眼睛恨恨瞪着徐少卿,小口一张一合。
红袖那里急道:“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的。”
徐少卿不曾松手,盯着红袖道:“那么你来说,这曲子,还有梅魂阵,以及你们这身本事到底是谁教的。”
红袖回道:“是我们夫人教的。”
“她叫什么名字?”徐少卿几乎狂吼起来。
红袖望了望小素,终于开口道:“她叫白玉娘......。”
徐少卿听了这个名字,一把放开小素,人也几乎没了力气,蹒跚向后踱了两步,还是慢慢问道:“刚才那个少年是她什么人?”
红袖回道:“他是夫人的次子,林惊雷。”
徐少卿一下瘫坐地上,仰头悲伤道:“对不起,玉娘,我不知道.......。”
柳雯带着二人出了塔院,只见火龙真人伫立在屋顶上方,他望向柳雯等惊讶道:“你们竟能活着走出来,看来是那魔头疯得不轻。”
小燕怒道:“你一只在这盯着我们?”
火龙真人回道:“你们在塔院的一举一动我看得一清二楚,我倒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把那魔头搞得神魂颠倒。”
小燕骂道:“红毛子真不知羞,尽会趁火打劫,亏你还是国师。”
火龙真人淡淡一笑道:“王命在身,这也无法,只要将你们三人。”他说到这望了惊雷一眼,便又改口道:“不,是将你们两人生擒回去,又是大功一件,至于那具死尸,我就发发善心,替你们原地烧毁罢。”
“区区一个天道初期,何曾就这般大言不惭。”火龙真人刚说完,却见后方房顶上缓缓走上了个人影,近前些,他一身灰色粗布长衫,手里摇着一把山河扇,微眯着凤眼,看上去倒是悠闲地说道。
火龙真人一惊便问道:“你是什么人?”
长衫人回道:“是来要你命的人。”
火龙真人端详那人一遍,忽然“哈哈”大笑几声道:“你只是个武者。”
那人却不愿与他多说,朝下方小燕等道:“你们走罢,这里我替你们打发了。”
柳雯道了声谢,背起惊雷扶住小燕就走,火龙真人哪里肯依,火影一晃就朝下飞去,不想眼前人影一闪,那长衫人却挡在身前。
小燕三人终于逃出宫城,大也不敢朝大道走,只得顺小路上了山。两人找了个树丛茂盛的地方忙将惊雷放下。
柳雯颤抖着伸出手搭在惊雷脉上,脸色越来越惨白,终于整个人扑倒在惊雷身上痛苦起来,边伤心道:“二爷去了,二爷去了......。”
小燕惊慌地扶着惊雷道:“不会的,不会的......他还有救,一定还有救。”说完匆匆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接着便急着打开锦盒,盒子里彩光闪耀,霎时照亮了这小片地方。
柳雯抹去眼泪道:“这是七彩雪莲?”
小燕道:“我从昏君房里顺手拿的。”说完撕下一瓣雪莲放入惊雷口中,雪莲在口中停住,惊雷已然没了呼吸,又何能咽下。
那便柳雯却忙从惊雷腰间取下酒葫芦,自家灌了一口又对着惊雷的口上贴去。柳雯闭着眼睛,双手紧紧扣在惊雷肩膀上,多希望惊雷能忽然醒来。
一点七彩光芒慢慢向惊雷肚中划下,惊雷依然不动,就连体温也渐渐凉了下去,身子开始慢慢僵硬。
小燕急得边擦去热泪,边又撕下几片雪莲塞进惊雷口中,神情慌张地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用得太少不顶用。”
却说惊雷迷迷糊糊来到一处地方,四周皆是火红的石头,下方更是滚滚岩浆,一个白发老翁正披着斗笠坐在悬崖边,手里垂着钓竿,一看便知是在钓鱼了。
惊雷好奇道:“老伯,这里没鱼的,你怎么还在这钓。”
那老翁转过头来,红脸碧眼,倒是显得怡然自乐。老翁轻笑道:“若心中无鱼,即使大江大海之中也钓不到鱼,若心中有鱼,就算穷崖绝壁也是碧湖绿波。”
惊雷不明,再张眼一看,这方天地哪是什么悬崖,分明绿柳迎岸,照湖清光。
惊雷惊疑道:“你究竟是何人?”
老翁微笑道:“我是你心中的一段咒语......。”
惊雷不解,又问道:“什么咒语?”
老翁答道:“鸿蒙道诀......当初你在水井之中所窥见的一段经文便是。”
惊雷奇道:“鸿蒙将道诀设在了阵眼中?”
老翁点头道:“没错,黄泉七井现世,便是天地灭亡之时,只有掌握鸿蒙七卷之人方可阻止这场浩劫,但鸿蒙道诀非有缘人所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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